三月的長安城,柳絮如細雪般漫天飛舞,落在朱雀大街剛剛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的青石板上。尚書省吏部的衙署內,往日那種門庭若市、車馬喧囂的浮躁景象己然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屏息的肅穆與極其高效的忙碌。
新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孫伏,穿著一身嶄新的淺緋色官服,腰間束著並未鑲玉的素銀帶,正極其拘謹地坐在那張曾經屬於關隴大員的黃花梨木大案後。案頭上堆積如山的官員考評卷宗,不再是往日那種充滿了人情世故與門第之見的廢紙,而是成了懸在每一個大唐官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孫伏的手有些微微發抖,並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這身緋袍的份量實在太重。半個月前,他還只是個在那陰暗酒肆裡喝著劣質濁酒、等著被清洗的八品小主事,如今卻一步登天,成了執掌官員升遷貶謫實權的郎中。
“孫郎中。”
一聲極其冷硬的喚聲,讓孫伏猛地打了個激靈,手中的紫毫筆險些落在那份潔白的卷宗上。他慌忙抬頭,只見中書侍郎馬周不知何時己站在了值房的門口。
馬周今日穿著正三品的紫袍,整個人瘦削得猶如一把剛剛磨礪過的橫刀,眼窩深陷,卻透著一股讓所有官吏都膽寒的精光。他沒有帶隨從,就那麼極其突兀地出現在這吏部最核心的所在。
“下官……下官參見馬相公!”孫伏連忙繞過大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馬周並沒有立刻讓他起來,而是緩步走到案前,隨手翻開了孫伏剛剛批閱的一份卷宗。那上面,孫伏用極其工整的小楷,詳細羅列了一名地方刺史的貪墨嫌疑與考評劣跡,並在末尾毫不留情地畫了一個刺目的硃紅“下下”。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孫郎中這幾日,倒是勤勉得很。”馬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透著一股極其嚴苛的審視,“這上面批註的,可是滎陽鄭氏的一位旁支子弟。你這般不留情面地將其黜落,就不怕日後被世家記恨,半夜裡有人往你家院子裡扔死貓爛狗?”
孫伏依然跪在地上,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緋袍的內襯。他想起了那個雨夜,那個給他金葉子、讓他交出投名狀的神秘人,更想起了那個深不可測的“貴人”。
“回……回馬相公的話。”孫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雖然顫抖,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下官出身寒微,能有今日,全賴聖人與馬相公的簡拔。下官這條命是朝廷給的,這身官服是陛下賜的。在下官眼裡,沒有世家,只有大唐的律法與考評的規矩!莫說是鄭氏旁支,便是天王老子考評不合格,下官……下官也照黜不誤!”
這番話,說得極其漂亮,也極其符合一個“純臣”的人設。
馬周那張猶如岩石般冷硬的臉上,終於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他伸出手,一把將孫伏從地上拉了起來,極其用力地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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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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