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殘念沉默良久，嘆道：“張飛教子有方。第三問：若有一法，可救你兒子，但要犧牲千萬人性命，你救是不救？”

張苞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太狠。

他想起這一路死去的人：赫連骨。清微道長。墨離。妙才，還有那些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匈奴騎兵。鏡衛。每一個人，都是一條命。若要用千萬人的命換兒子一命......

“不救。”他最終開口，聲音嘶啞，但堅定，“我兒是人，那千萬人也是人。人命不是秤上的砝碼，可以稱量輕重。若非要選，我選我兒死。”

主室陷入長久的寂靜。

渾天儀的旋轉漸緩，星辰藍光逐漸黯淡。骸骨眼中的幽火，也一點點熄滅。

“三個問題，你都答對了。”殘念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也是錯的。”

“錯在何處？”張苞不解。

“錯在，這世上本沒有對錯。”殘念最後道，“只有選擇。你選擇了，就要承擔後果。拿走吧，《渾天造化訣》是你的了。但記住，此法逆天而行，成功率不足一成。若失敗，你兒子魂飛魄散，你也會遭天譴，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骸骨徹底散架，化作一堆灰燼。灰燼中，那捲玉簡靜靜躺著，散發溫潤的光。

張苞拿起玉簡，入手沉重。簡上無字，但當他凝視時，文字自然浮現在腦海——不是漢字，是一種更古老的。像是星圖直接烙入意識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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