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莽夫的真名/第95章 金微遺民(1)
莽夫的真名_第95章 金微遺民(1)

金微山的雪,是金色的。

不是陽光照耀下的錯覺,而是真正的金色——雪花中夾雜著細微的金色砂礫,落在掌心,冰涼,沉重,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整座山像被撒了金粉,在蒼白的天空下熠熠生輝。

“金氣化雪,凝而為砂。”清微道長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捻開,露出裡面細如塵埃的金色顆粒,“傳說金微山是上古金神蓐收隕落之地,其骨化山,其血化金。此地金氣之盛,冠絕天下。在此溫養白虎牙,事半功倍。”

隊伍在雪山腳下紮營。

距離朔日還有十二天。時間緊迫,但急不得——金微山是羌人聖地,硬闖只會適得其反。張苞派了幾個懂羌語的匈奴老兵,帶著禮物去山腰的部落交涉。

他自己則在營地中央,用積雪壘起一座簡易祭壇。白虎牙放在祭壇上,青龍璧懸在牙尖三寸處,以絲線吊著。張苞割開手腕,讓血滴在青龍璧上。血順著璧身龍紋流淌,化作血霧,籠罩白虎牙。

這是溫養的第一天。

血一滴一滴落下,張苞的臉色一分一分蒼白。但他盤膝而坐,一動不動,任憑山風吹散他的頭髮,吹不散他眼中的堅定。

王氏在一旁守著,用布巾替他擦拭額頭的虛汗。張遵坐在父親身邊,小手按在父親膝蓋上,孩子掌心有微弱的金銀雙色光流轉,那光滲入張苞體內,護住他的心脈。

“爹的血......在說話。”張遵忽然說。

“說什麼?”王氏輕聲問。

“說......爺爺的事。”張遵閉上眼睛,像在傾聽,“爺爺年輕時,在涿縣打鐵。鐵燒紅了,要淬火。爺爺說,淬火的水要涼,但不夠涼,鐵就軟;太涼,鐵就脆。要剛剛好,鐵才有魂。”

他頓了頓,繼續說:“爹的血現在就在淬火。用血養玉,用玉養牙,要剛剛好,牙才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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