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器呢？”虛影問，“淩統的身體需要活人的魂魄驅動，否則只是一具空殼。”

這一次，張飛沉默了很久。

爐心掃描自己的記憶庫，尋找合適人選。一個名字反覆浮現，但他不願點開。

直到空洞外的江風，送來一縷若有若無的琴聲。

不是現實中的琴聲，是記憶裡的——很多年前在涿縣，有個瞎眼的老琴師，總在桃園外彈《高山流水》。他和劉備。關羽結義那天，老琴師破例彈了一曲《風雷引》，說：“三位皆非凡人，此去必攪動天下風雲。”

後來他們起兵，老琴師背琴來投軍，說：“老朽雖瞎，耳聰心明。願為將軍聞風聽雷，探敵虛實。”

再後來，老琴師死在徐州突圍的路上，身中十二箭，死前把琴砸碎，說：“此琴通靈，碎了，敵軍的動向就傳不出去了。”

他叫鍾離，無姓，只有名。

張飛從記憶深處，調出關於這個老人的最後一段資料：鍾離死時，有一縷殘魂附在了砸碎的琴板上。而那塊琴板的碎片，被當時還是輜重官的王平收著，一直帶在身邊。

“魂器有了。”張飛的聲音很輕，“一個早就死去，卻一直‘活著’的老兵。”

張衡虛影看著他，銀色的眼眸中流轉過複雜的光：“你想清楚了？移髓換魂，一旦開始，不可逆轉。你會變成凡人，失去所有力量。而那個接納星髓的‘食魂者’，可能變成比瑤光更可怕的怪物。那個老兵殘魂，可能承受不住你的魂魄衝擊，徹底消散。”

“所以需要你幫忙。”張飛抬頭，金色眼眸直視虛影，“你是人間最後一位星官，掌握著周瑜封印的核心。我要你做一個保險——”

他從胸口爐心處，硬生生摳下那點橙金色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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