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身上馬,帶著一群錦衣衛,出了福州城,向北疾馳。
福州城北二十里,有一座小小的驛站,名叫“平安驛”。驛站不大,只有十幾間房子,平日僅供過往官員歇腳。但今日,這座小驛站周圍卻戒備森嚴。
袁可立遠遠就看見了驛站外那些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鐵甲的騎兵。
他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驛站周圍的田野裡,看似隨意,實則佔據了每一個制高點。
袁可立在遼東打過仗,一眼就看出這些騎兵的精銳。戰馬高大,鎧甲精良,腰間掛著長刀和馬槍,每個人的眼神都像鷹一樣銳利。
“這是龍驤軍的騎兵。”曹化淳在馬背上低聲說,“前面那些是劉繼祖旅的人。劉繼祖是曹文詔的部下,跟隨陛下在遼東打過仗,悍勇得很。後面還有郭仲安旅的人,是黃得功的部下,在吉林崖立過大功。”
袁可立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感嘆。
天子南巡,帶著這樣的精兵,可見對海疆之事的重視。
兩人來到驛站門前,翻身下馬。幾個錦衣衛迎上來,查驗了曹化淳的腰牌,又打量了袁可立幾眼,才放他們進去。
驛站的正廳不大,一張八仙桌,幾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不知誰人留下的山水畫。
朱豪正坐在八仙桌旁,手中端著一盞茶,慢慢啜飲。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玄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網巾,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但他腰間繫著的那條白玉帶,和桌上那把鑲金嵌玉的佩劍,暴露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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