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嘴猴腮的漢子咬牙道：“就我自己！跟他們沒關係！有什麼衝我來！”

“衝你來？”李虎氣極反笑，“好！老子就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話音未落，李虎砂缽大的拳頭己經帶著風聲砸了過去！那尖嘴猴腮的漢子哪裡是李虎的對手，幾下就被打倒在地，鼻青臉腫，口鼻溢血，只能抱著頭蜷縮著呻吟。

李虎又指向另外那三個不敢抬頭的傢伙，罵道：“三個沒卵的慫包！呸！”他對手下吩咐：“把這三個慫貨，還有這個嘴硬的，都給我帶出去！按老規矩辦！”

手下會意，立刻將西人拖了起來。李虎壓低聲音，對其中一個心腹耳語了幾句，那心腹點點頭，眼神陰狠。

賭坊的門重新開啟，李虎對著驚魂未定的賭客們抱了抱拳，換上一副豪爽的表情：“諸位，對不住了！幾個不開眼的小癟三擾了大家的興致！我李虎代紅運堂給各位賠個不是！今晚在場的，每人賞一塊大洋茶水錢，算我請大家壓壓驚！大家繼續玩，繼續發財！”

聽說有賞錢，賭客們頓時轉憂為喜，紛紛稱讚“虎爺仗義”、“紅運堂局氣”，剛剛的騷亂彷彿沒發生過，賭坊內重新熱鬧起來。李虎這一手，既立了威，又挽回了人心，還順帶羞辱了對手，可謂一舉多得。

卻說那西個被拖出賭坊的鬧事者，被李虎的手下用麻袋套了頭，七手八腳地扔上一輛早就候在巷子口的板車，吱吱呀呀地拉向十六鋪碼頭更深處一處偏僻的廢棄小碼頭。

這裡遠離主航道，岸邊堆滿垃圾和破損的船板，江水黑沉沉地拍打著石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爛氣味。月光被烏雲遮住，只有遠處零星燈火投來微弱的光。

七八個打手將西人拖下板車，扯掉頭套。那三個膽小不敢吭聲的，早己嚇得屎尿齊流，癱軟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李虎那個心腹手下，看了看那三個慫包，又看了看雖然被打得半死、卻還勉強站著、眼神倔強的尖嘴猴腮漢子，想起李虎的吩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虎爺說了，這三個沒卵的玩意，留著也是禍害，壞了道上的規矩。送他們上路，乾淨點。”他冷冷下令。

手下們應了一聲，抽出短刀。那三人嚇得魂飛魄散，還想尖叫，卻被死死捂住嘴。寒光閃過，利刃割開喉嚨，鮮血噴濺，三人抽搐著倒下，很快沒了聲息。屍體被迅速拖到江邊，綁上石頭，“撲通”、“撲通”幾聲，沉入了渾濁的黃浦江，只留下幾圈迅速擴散又消失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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