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淵那句貼在耳邊的低語，如同一根淬了劇毒的冰針，悄無聲息地，刺入了陸青勝利的頂點。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絲陰冷的笑意，卻比報告廳內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喝彩，更加清晰，更加震耳。

“你贏了醫術，但輸了人心。”

“你看看新聞吧。”

話音落下，陸文淵甚至沒有多看陸青一眼，他施施然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一閃而逝。他理了理自己那身潔白無瑕的長褂，彷彿剛剛經歷慘敗的不是他，而是一個與他無關的庸醫。

在一片對他敬若神明的目光中，他轉身，從容不迫地走下主席臺，在一眾醫院領導的簇擁下，如眾星捧月般離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沒有半分失敗者的狼狽，反而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勝利者的從容。

陸青站在原地，手中那本用牛皮紙包裹著的《陸氏金針》殘卷，此刻彷彿變得有千斤重。紙張的粗糙質感，提醒著他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提醒著他賭上了職業生涯換來的勝利。

然而，勝利的喜悅，卻在陸文淵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語中，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冷的陰影。

人心？新聞？

什麼意思？

報告廳內的氣氛，依舊停留在狂熱的頂點。

“神醫！真正的神醫啊！”

“太不可思議了！我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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