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噴出毒蛇般的怨毒光芒。

但當他的目光，對上陸青那雙冰冷而又平靜的眼睛時，他所有的憤怒，又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他知道，他沒得選。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海亮那肥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屈辱的姿態，轉過身，走向了飲水機。

他拿起紙杯，按下熱水鍵，滾燙的水注入杯中，升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那張扭曲的臉。

他端著那杯水，一步一步地挪到陸青面前，用顫抖的雙手，遞了過去。

陸青沒有接。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海亮，看著他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屈辱與殺意。

首到王海亮的手臂都開始發酸，陸青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王處長，你手抖得這麼厲害，是帕金森的前兆嗎？作為醫生，我建議你，還是早點去檢查一下。”

說完，他才伸手，接過了那杯水。

“噗——”

周圍，有人再也忍不住，發出了壓抑的笑聲。

王海亮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色。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鬧市口，被無數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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