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長大成人,可照片上的哥哥,卻被那場意外永遠留在了原地。
憶芝把帶來的花放在墓碑前,是早晨從院子裡剪的。靳明幫著把墓碑擦乾淨,然後和她一起坐到旁邊的石凳上。
風吹過山野,鳥叫偶爾從山林深處傳來。
天很藍,雲很慢。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我哥小時候其實不太愛和我玩。衚衕裡別的小孩欺負我,我回家告狀,他翻著白眼罵我是廢物點心。”
“可有一天他回家,臉上有傷,衣服也滾得都是土。他一邊在院子裡齜牙咧嘴地洗臉,一邊囑咐我別和老媽說。”
“後來那幫小孩還是不搭理我,但是也沒人再敢欺負我了。”
靳明輕輕摟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你哥要是還在,現在應該在衚衕口拎著棍子等我呢。”他學著一個護妹狂魔該有的腔調,“‘哪兒來的混小子,活膩歪了,敢追我妹妹?’”
憶芝低頭笑了,沒否認。
過了一會兒,她才接著說,“他是在我眼前沉下去的。後來我姑姑、我爸又病了。”
“我就覺得,有些事在命裡可能早就註定了。我們家人好像都不太走運,所以每次想得遠一點,就覺得沒什麼意思。”
“這次扒在那棵小樹上,我想過我爸媽,想過玲子、也想過你。想過一旦我鬆手了,之後會怎麼樣。”她自嘲般地輕笑了下,“很可笑吧?我放棄了那麼多,可那天晚上我沒有特別害怕,但也始終沒想過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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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