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從不同班級的位置上陸續站起來，穿過狹窄的過道，朝主席臺前的紅毯走去。

他們的步子有快有慢，有人跑了兩步，有人走得很穩，有人剛站起來便低頭整理校服領口，還有人走到一半，聽見同學在背後喊名字，忍不住回頭笑了一下。

高一的學生站在前排，高二的站在中間，高三的站在最後。他們在主席臺前排成一列，陽光從側面照過去，他們的影子落在紅毯上，有長有短，隨著腳步緩慢移動。

電子屏上的畫面切換成了獲獎名單。

一行行名字從螢幕上滾過。

我看見了林燁。

沒過多久，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從音響裡傳來。

“高三年級，五班，蘇聽竹。”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她那個方向，座位空著，遠處，她站在主席臺的隊伍後面，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那張紙，那張己經被捏出許多摺痕的紙，然後把它重新放進口袋裡，沿著過道走向主席臺。

她的步伐不快，紅毯在她腳下延展開來，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她身後，又隨著她的前進而縮短，最後在她站定的時候凝成一團淺灰色的暗影。

她站在那一排優秀學生代表中間，站在高三那一列裡，和其他人一起面對臺下，手裡沒有拿獎狀，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棵剛剛被移栽的樹，把根系扎進新的土壤裡。

那一排人當中，我還看見了林燁，看見了另外幾個熟悉的人，他們在晨光裡並肩站著，像是被同一條線串聯起來的珠子。

然後是頒獎，是掌聲，是優秀學生致辭，是校領導把獎狀一一遞到他們手裡時那句簡短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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