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我趁著午休的空檔，在走廊拐角堵住了班級萬事通。

他正靠在牆邊，手裡攥著一包剛拆開的辣條，油光沾在嘴角，像一隻剛偷完食的松鼠。看見我走過來，他本能地把辣條往身後藏了藏，但看清是我之後，又鬆了勁兒，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葉哥，找我有事？”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在往辣條袋子裡瞟，像是在盤算下一根什麼時候塞進嘴裡。我一看他那副模樣，就知道找對人了。

殷楚軒是我們班的萬事通，班裡班外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大到哪個老師要調走了，小到隔壁班誰和誰在一起了，只要是發生在學校裡的事，遲早都會像河裡的漂流瓶一樣，晃晃悠悠地漂到他手上。

有人懷疑他在每個班都安插了眼線，也有人說他媽認識學校食堂的阿姨，掌握著整個校園最底層也最龐大的情報網。他的資訊來源從來沒人能說清，但他提供的情報，準確率幾乎百分之百。

我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辣條，像遞一件珍貴的信物一樣拍在他手裡。油亮的包裝紙在陽光下反了一下光，殷楚軒看了一眼，目光立刻就被勾住了，像一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他接過去，嘴上還想客氣兩句：“葉哥，你這就見外了。我這人從來不隨便收別人東西，尤其是——”

“不要還我。”

我伸手去拿。

他飛快把辣條塞進衣服口袋，動作快得像一場魔術。

“但咱們兄弟之間，談賄賂就傷感情了。”他說，“有什麼事，你儘管問。”

“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他嘴裡還叼著半根辣條，聞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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