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場考試，像是被拉快了的膠片，一場接一場，沒有留出太多喘息的時間。語文考完的那個上午，我走出考場時，張鑫正靠在後門邊，手裡轉著筆，看見我出來，挑釁的笑著。

我沒有回應，從他身邊走過。他倒也沒有追上來，只是那副神情像一根繞不過去的刺。

走過走廊拐角，那點不舒服忽然淡了。

花晴雪己經站在那裡等我。

她懷裡抱著幾本複習資料，肩膀倚著窗邊的牆。午前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把白色外套映得很亮。來往的學生從她身旁穿過，沒有人停下，也沒有人知道這裡還有一個女孩等了我很久。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水壺遞給我，然後跟在我旁邊，陪我往食堂的方向走。

下午考數學，進考場前，我在門口多站了一會兒，把手掌貼在冰涼的牆壁上，想把心裡那點浮躁按下去。

她站在我旁邊，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走進考場的時候，張鑫己經坐在位置上了，看見我進來，臉上掛著散漫的笑容，張了張嘴，像是準備說什麼，但在他開口之前，她先一步從我身後繞過去，將他整個人擋住。

我笑著坐在我的位置，而她也從身邊拿出一個小包，那是我之前給她買的收納椅子，她特意帶過來，坐在我的身邊，不過，她側過身，刻意背對著張鑫的方向，像一面安靜豎起的牆。

我低著頭，放下筆袋，把試卷接過來，只覺得相當的安靜。

接下來的幾場考試，張鑫的騷擾漸漸變少了。像是發現無論他說什麼，都得不到他想要的那種反應，那種讓他覺得自己還在他掌控之中的沉默和退讓。

他沒有辦法繞過我身邊那道看不見的屏障。而那道屏障，一首坐在我旁邊，不遠不近。

考完最後一門英語的時候，天色己經有些偏暗了。我走出考場，走廊裡的人潮正在往出口方向湧，帶著那種如釋重負的喧譁。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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