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岫，你進來一下。”

那天下午，我剛放下書包，沈曼君的聲音就從走廊那頭傳過來。我抬頭，她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水，走廊的光落在她身後，她的表情被那片白亮的光襯得有些模糊，看不出喜怒。

辦公室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她坐回辦公桌前，沒有立刻開口。我也站著，等了一會兒，然後說：“沈老師，您找我？”

她端著水杯，沒有喝，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權衡措辭。然後她放下杯子，開門見山道：“你最近跟江洛洛走得很近。”

我知道，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沒有否認，但我也確實沒有什麼可否認的，於是我笑了笑，像往常一樣，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那不是幫她補課嘛，對了，補的政治，我早就跟她說了，沈老師講的那麼好，怎麼還要我來教啊？我教也就是把你上課的再重複一遍罷了，哈哈哈。”

平日裡，我和沈曼君之間總是這樣說話。

我用插科打諢把很多問題糊弄過去，她也總會笑著說我貧嘴，或者罵一句拍馬屁，然後揮揮手讓我滾回去。

可那天沒有。

她沒有笑。

她只是看著我，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補什麼？”沈曼君抬起頭，“她學藝術，文化課過了那條線就行，她現在離那條線早就不遠了。你花時間給她補的那些，對她來說是錦上添花，對你來說是雪上加霜。”

瞬間，辦公室的氣氛稍微的有些冷，沈曼君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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