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爬了二十多分鐘，路開始變得平緩了一些。周圍的樹木也稀疏了許多，視野豁然開朗。偶爾從交錯的樹縫裡望出去，能瞥見遠處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在深邃的夜色裡點點閃爍，溫柔又璀璨，像一片倒置的星空，輕輕鋪在天際。

“你看。”我伸手指向遠方。

江洛洛停下來，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哇”了一聲。

遠處的城市還在沉睡，高樓大廈的輪廓在晨曦裡漸漸清晰。玄武湖的輪廓也能隱約看到，湖面反射著城市的光芒，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她站在那裡看得入了神，首到山間的風拂動她的馬尾，才緩緩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走吧，快到了，別錯過了日出。”

我點點頭，便跟了上去。

山頂的人比我想象中多得多。

頭陀嶺的觀景平臺上，早己擠滿了等待日出的人，三三兩兩簇擁著，有的舉著手機定格眼前的夜景，有的鋪了便攜墊子坐在地上低聲閒談，還有人支起三腳架，鏡頭穩穩對準東方，生怕錯過第一縷晨光。

山頂的風比山腳大了不少，吹得頭髮亂飛。她縮了縮脖子，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

我看了看手機，五點五十，離日出還有二十多分鐘。

“找個位置吧。”我說。

我們找了個靠邊的位置，欄杆前面有一小塊空地，剛好能站兩個人。她靠在欄杆上，手肘撐著，下巴擱在手背上，望著東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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