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將臉埋進林軼玄胸膛裝出更小鳥依人的模樣,無奈身高限制,只能把下巴擱在對方頸窩,繼續哼哼唧唧,溫軟的身體緊緊貼著林軼玄,顫抖得恰到好處,充分演繹著莫名被真對而嚇壞了的師弟。
林軼玄被他這一撲,感受到他冰涼顫抖的身體,那瞬間升起的懷疑,不由得被這全然依賴的姿態沖淡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抬手輕拍司楊鞝的背,沈聲道:“凝神,是怨念擾心,幻聽而已。”
話雖如此,他心中的疑慮卻並未完全打消,只是被暫時壓了下去。眼下危機重重,絕非深究之時。
“師父!頂不住了!”江橋生大吼一聲,桃木劍揮出,擊散了幾縷趁機滲透進光暈的黑色音波,但那音波無形無質,散而覆聚。
白箐也被那聲尖叫震得氣血翻騰,但她注意到,那石縫中的小女孩虛影在發出那聲驚恐指認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變得更加透明,懷中的破布娃娃察覺到了,亮起微弱的白光將她勉強護住。
她急聲道:“師父!那個布娃娃……好像是在保護她!又或者……是在害怕她手裡的東西!”
林軼玄瞬間明悟。
那個布娃娃才是關鍵!它或許是這小女孩生前唯一的寄託,蘊含著她未泯的童真,它是這片怨念領域中唯一的“善錨”,也是所有童魂怨念的弱點,它們因它而凝聚,也可能因它而平息。
脆弱又害怕的孤魂最懼慾望,與她溝通,需要心靈至純至善之人用十成十的真心才能做到。
“小箐。”林軼玄當機立斷,“嘗試安撫那個娃娃,橋生,護住你師妹!”
“是!”白箐毫不遲疑,再次面向那驚恐的小女孩,但這次,她的目光和柔和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了那隻散發著微光的破舊布娃娃上。她不再哼歌,而是用溫柔又充滿憐惜的意念傳遞過去:“別怕……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我們會保護它……”
江橋生咬緊牙關,擋在白箐身前,桃木劍舞得密不透風,將不斷衝擊而來的音波黑氣勉力擊散,虎口已被震裂,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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