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逸沒有立刻回話。似是在權衡。
她的性子確實謹慎,不會輕易交付真心,尤其是從天道那裡得知元徽對自己帶有執念時。但她能聽出元徽聲音裡不同尋常的認真,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你曾說過‘月下劍鳴空自許,不知此心為誰鳴?’”
“那時的月色,想必很美。我無意探聽過往,只是……”南宮逸坦誠地問出了壓心底的疑問,“我想知道,如今讓你心絃為之鳴動的,是過往的執念,還是……此刻林中的你我?”
她將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擺在了元徽面前。元徽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更加珍重。他伸出雙手,握住了南宮逸微涼的手。
“小逸,”他目光灼灼,彷彿要將自己的心意透過相握的手直接傳遞到她心裡,“月下的劍鳴或許迷茫自問,但此刻我的心只為眼前人而鳴。”
元徽緊緊握著她的手,“花間獨酌非我所願。我願見的,是暗香浮動時有你在。”
“南宮逸,我喜歡的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你面對困難時的堅韌,是你待人接物時的沉靜溫柔,是你即使目不能視,卻依然努力感受這個世界的勇氣……與你來自何方,有過怎樣的過去毫無關係。”
儘管知道南宮逸看不見,元徽依然用最專注的姿態面對她,“我心悅你,南宮逸。因為你就是你。我想守護的從來都只有你。我想和你相伴未來每一個的日夜,想讓你有一天能真的看見我,看見這個世界。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南宮逸靜靜地聽著,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細細品味這份突如其來的表白。
終於,她的臉上露出一個清淺動人的笑容,如同月光下悄然綻放的優曇花。
“元徽,”這一次,南宮逸沒有稱呼他“元先生”,聲音輕柔卻堅定,“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南宮逸微微低頭,“可我不是一個熱烈的人,無論再怎麼感受,對這個世界也分不出更多的情感。”
“但你一直在用行動告訴我,你的喜歡不是一時。雖然我認識你的時間不算很久,但我不得不承認你在一點點走進我的心。”南宮逸臉色微紅,反手輕輕回握住元徽的手,“請原涼我的慢熱和謹慎,我會盡我所能讓你也感受到我的心意。我也心悅你,你可以反覆向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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