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歸墟山莊/第7章 血字童謠(1)
歸墟山莊_第7章 血字童謠(1)

沈思明心中一動,面色不變:“表叔可看清了具體樣貌?或是穿著?”

沈文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天色太暗,那人影又快,像鬼魅似的,真沒看清......只記得,他手裡好像拿著個......長條狀的物件,用深色的布裹著,看不真切是什麼。”

提供完這個模糊卻指向明確的線索,沈文像是怕惹上什麼天大的麻煩,不敢再多言,匆匆走開了,重新縮回了自己的角落。

不久之後,負責伺候沈月月母女的一個小丫鬟,在給眾人分發福伯準備的。用以安神的粗茶時,經過沈思明身邊。她趁添茶的功夫,衣袖微拂,一個揉得皺巴巴的小紙團便悄無聲息地落入了沈思明虛握的手心中。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那丫鬟臉上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的惶恐模樣,添完茶便低著頭快步走開,混入女眷群中,再不看沈思明一眼。

沈思明不動聲色,藉故起身淨手,走到僻靜的迴廊轉角處,展開紙團。上面是幾行歪歪扭扭。顯然是倉促寫就的字跡:

“月夫人昨夜歸來很晚,衣裙下襬沾有溼泥,鞋底嵌著幾片腐葉,與懸棺閣附近發現的類似。她......她半夜還在房裡偷偷燒東西,煙味很怪,不像尋常的紙錢,倒有點像......陳年的書信或布帛。”

溼泥?腐葉?深夜焚物?

沈思明將紙團緊緊攥在手心,指尖感受到紙張的粗糙。沈月月對山鬼傳說的異常恐懼,她昨日在晚宴上針對自己的激烈反應,蘇小小那精準得可怕的戲詞......這一切線索,似乎都隱隱約約地纏繞在沈月月身上。她在這局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是無辜的受害者,還是知情人?或者......更深?

他不動聲色地回到廳堂,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沈月月。她依舊緊緊挨著女兒坐著,眼神有些渙散,手指神經質地絞著一塊已經有些破損的絲綢手帕,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蘇小小則安靜地玩著那個青衣戲偶,今天,那戲偶的手指,總是不經意地。一次又一次地指向通往山莊後方藏書樓的方向。

而當沈思明的目光與一直沉默侍立在廳角陰影裡的老管家福伯接觸時,後者立刻垂下眼簾,恭敬地微微躬身,姿態無可挑剔。但那瞬間眼神的交匯,沈思明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沉與平靜,彷彿一口千年古井,波瀾不驚,卻讓人完全看不透底下究竟藏著什麼。福伯對山莊的結構和歷史瞭如指掌,他若想利用密道或製造一些“超自然”現象,實在易如反掌。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值得玩味的態度。

猜忌之網,正在悄然收緊。每個人都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纏繞,秘密如同暗處滋生的毒菌,在恐懼與懷疑的澆灌下,悄然生長。原本還算團結的幾房親戚,此刻也隱隱拉開了距離,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低聲交換著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就在這人心惶惶。互相審視的時刻,沈金川那個驚魂未定的姨太太,忽然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手指顫抖地指向廳堂大門的方向。

眾人循聲望去,心臟再次揪緊。只見那厚重的木門上,不知何時,被人用某種猩紅色的。帶著鐵鏽般腥氣的顏料,畫上了一個扭曲。詭異的符號——那符號形似一張哭嚎的鬼臉,又像某種無法辨認的古老詛咒文字,在灰白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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