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帽臉上的酸意幾乎要溢位來，話裡話外都帶著羨慕與不甘：“老弟，你是不知道，我手下的弟兄都快鬧翻天了！人家楚隊長你手下吃的是什麼？那可是油光鋥亮的紅燒肉燉土豆，外加兩個金黃的煎雞蛋，饅頭米飯隨便造，管夠管飽！再瞧瞧我們這邊，一人就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面窩窩頭，連鹹菜都得限量供應，多夾一根都得跟食堂的人說好話。拉關係。”

楚思心裡早有盤算，聞言故作隨意地笑了笑：“還行吧！之前託朋友幹了點私活，手裡還有些餘錢，總不能讓弟兄們跟著我受苦。”

他這話算是設下了一個局 —— 這年頭巡警幹私活並不少見，要麼給商戶當保鏢，要麼幫人押送貨物，只要有門路。有實力，賺錢的機會並不少。可謝老帽就是個糊塗蛋，既沒門路又沒眼光，哪能找到這樣的活計？

更何況謝老帽手下的人戰鬥力稀鬆平常，一個個養尊處優。混日子慣了，就算有商戶想找押送的人，也絕不會找他們 —— 真遇到點麻煩，估計他手下的人跑得比貨主還快，純屬白費功夫。

“沒想到兄弟還有這門路！” 謝老帽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我手下那幫人天天閒著沒事幹，正經的巡查任務，幾個小隊就足夠了，一大半人都在營裡晃悠。老弟你看，改天有活能不能給哥哥勻兩個？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賺了錢咱們二八分，你拿大頭！”

謝老帽說的這事，在警署裡算是潛規則 —— 你手下的人有活幹。能賺錢，我手下的人閒著也是閒著，勻幾個活過來，賺了錢分點好處費，大家心照不宣。

楚思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爽快答應：“好說好說！今兒下午就有個去廊坊的活，是給一家商行押送一批貨，需要二十個人，來回大概兩天多，報酬是七十塊大洋。”

這活是祥子攬來的 —— 祥子為人機靈，專門在京城的商人圈裡走動，加上楚思手下武器裝備精良。紀律嚴明，商人們都樂意找他們幹活，放心又靠譜。

這個活雖不算大，但好歹是個開端，謝老帽一聽有現成的錢可賺，立刻喜笑顏開地答應了：“行！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回去挑二十個手腳麻利的，保證把活幹好！”

他心裡打得美滋滋的算盤：二十個人兩天賺七十塊大洋，給楚思二十塊辛苦費，自己能落五十塊，這可是筆不小的收入。至於那些去幹活的巡警，在他眼裡不過是免費的勞動力，憑什麼給他們分錢？在很多長官看來，手下的巡警就像自家的牲口，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壓根沒把他們當人看。

原本謝老帽還對楚思手下吃得好心存不滿，此刻得了賺錢的機會，那點不滿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臨走時還一個勁地感謝楚思。

楚思看著他興沖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還有句話沒說出口：人家商行原本要的是三十個人，另外十個是他這邊的人。這一路上兩天多的時間，他手下的人有的是辦法拉攏謝老帽的人，等他們回來，估計大半都得心甘情願跟著楚思幹。這也是楚思慢慢架空謝老帽的辦法：別看你現在賺錢賺得歡，回頭成了光桿司令，那才叫真 “痛快”。

這事楚思早就問過王富貴，得到的答覆是 “沒問題”—— 上面懶得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謝老帽管不住自己的手下，手下都願意跟著楚思，那是他自己管理不善。只要楚思按時給上面送錢送禮，誰還會記得謝老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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