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聽完之後，轉頭看了一眼面試負責人，臉上也瞬間浮現出了一抹疑惑之色。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面試負責人的臉上，也極為明顯的閃過一絲恐懼。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就是方誌強，那隻能說明華強公司如今太可怕了。連總裁都親自潛入他們聚英集團的內部，而且他們還全然沒有發現，這還得了？

方誌強靜靜的看著兩個人，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出來了，現在就只能看著他們兩個會不會相信自己的話了。這個時候如果再說太多，反而顯得自己有些心虛。所以方誌強始終都保持著沉默。

而那位副總也確實有些忍不住了，他的目光從面試負責人的身上移開，進而轉向了方誌強。方誌強看到他的眼神也並沒有絲毫躲閃，反而是跟他直接進行對視。過了一會兒之後，那副總終於是開口說道：“周小天是吧？我確實很好奇一點，你們境內如今的科技企業發展得如火如荼，即便除了華強公司，也一樣有很多其他的優秀企業可供選擇。你擁有這麼高的技術水準，為什麼不選擇留在境內造福四方呢？你們那邊的人，不是都講究這一點嗎？”他顯然還沒有完全相信自己，方誌強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不過這對於方誌強來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聚英集團的員工來自五湖四海，不僅僅是我們那邊的人，全世界各個地區都有在聚英集團工作的。而他們每個人來到聚英集團的目的也都不相同，有一些是為了金錢，有一些是為了名譽。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為了金錢和名譽，為什麼就不能加入聚英集團呢？”

方誌強這一次的回答沒有片刻的停留，因為他之前已經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在對方剛剛問出之後，方誌強就給出了這份答案。

那個副總在聽完之後，也確實是忍不住的連連點頭，因為方誌強這話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兩個人突然沉默了下來，不過那副總的眼神卻始終都在打量著方誌強，好像總想要把方誌強給看透一樣。旁邊的面試負責人此時也極為緊張的看著他的副總，時不時也看一眼方誌強。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更不知道是應該幫著副總說話，還是應該幫著周小天說話。畢竟周小天是自己帶進來的，如果這個周小天真的有問題的話，自己肯定是脫離不了干係的。

而就在此時，那副總突然一笑，再度說道：“從簡歷上看起來，你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傢伙。不過我們聚英集團招聘，也不僅只是看簡歷的，僅僅憑這一份簡歷，你還達不到我們的要求。我剛剛下來見你一面，也正是為了證實這一點，看看你到底適不適合在我們這工作。”副總這番模稜兩可的話說完以後，方誌強此時已經有些麻木了。這傢伙從下來到現在說話都是奇奇怪怪的，不到最後一刻，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所以此時的方誌強也並沒有那麼在意。

旁邊的面試負責人倒是瞪大自己的一雙眼睛，他跟在自己這位副總身旁這麼久，還真從來都沒有發現過副總這番模樣。雖然今天這位周小天確實簡歷看起來很是厲害，但也僅僅只是來這兒應聘的一個面試者而已。面試負責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副總居然能夠破例親自下來面試。而且現在居然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方誌強也許會信以為真，可面試負責人的心裡是一清二楚的，別說之前的副總說過這樣的話了，這甚至是他第一次下來親自面試，僅僅是從這一點上來說，周小天今天就已經獲得了一份旁人難以企及的殊榮了！只不過方誌強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方誌強臉上帶著一抹微笑，看著眼前這個副總，淡淡道：“老闆現在也看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您覺得我到底何時還是不合適呢？”

方誌強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不過這句話卻要把對面那個副總給逗笑了。在他們這邊，幾乎從來都不用老闆這個稱謂。所以此時的他聽起來也是有些怪怪的。不過再笑了一會兒之後，他也再度言歸正傳的說道：“不合格。”三個字出口，現場的空氣頓時就凝固了起來。特別是方誌強，臉上的微笑也已經有了些許顫抖。自己一路走到現在，好不容易混進了聚英集團，只要能夠躲過這一關，接下來的計劃也就能夠照常進行下去。可是沒想到現在竟然堵在了這個所謂的副總面前。如果他真的認定自己不合格，最終沒能讓自己進入聚英集團，那自己的計劃也就會徹底泡湯。甚至更加嚴重一點的話，自己的身份也會直接洩露，到時候就真的像他所說的一樣，自己想要走出這聚英集團，恐怕都是一件難以企及的事情。

旁邊的面試負責人也是趕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先是看了一眼方誌強，之後又將目光轉向了副總。三個人彼此沉默了許久，面試負責人眼看著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對著副總說道：“副……副總，我覺得周小天還是挺不錯的，要不然您再好好考慮考慮？”

面試負責人說這話，他自己都沒有多少底氣，也是止不住的不斷打顫。而那副總在聽完之後，也是轉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後說道：“你在教我做事嗎？”面試負責人聽到這話，渾身發顫，趕緊解釋道：“不敢不敢，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副總您的手裡。”

那副總聽完這話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繼續看一下方誌強，臉色也變得更加嚴肅了起來。但是他依然沒有開口說話，好像是在等待著方誌強主動開口。方誌強也很疑惑，既然他說自己不合格，那總是要給出一個原因吧？可這傢伙一個字都不說，倒是搞得方誌強很是無奈地說道：“老闆，暫且不說你這個結果給的太過草率，即便你真的認為我不合格，也總應該給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