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誌強也知道，即便自己當時放低自己的姿態，求來的感情終究也不再是原來的感情了，所有的問題，還是出現在兩個人婚姻之間的各種小事兒上，細數李瀟瀟每次生氣的原因，方誌強不難分析出來，其實很多次，都是跟王亞欣有關的，而那個時候的自己，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當中，有交集的女人其他特別少，劉豔以及黃婉婷她們幾個，李瀟瀟都是有所瞭解的，這些就不說了，唯獨只有王亞欣，因為李瀟瀟很清楚自己之前和王亞欣發生過的故事，所以她對王亞欣的也一向都是極為敏感的，雖然自己已經非常注意和王亞欣之間的關係，但是卻依然無法徹底消除李瀟瀟心中的芥蒂，每一次因為這件事發生矛盾之後，不管自己如何解釋，都無法徹底抹除李瀟瀟心中的不悅，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李瀟瀟終於支撐不住自己心中的壓力，最終選擇了放手，讓彼此都能夠釋懷。

可惜的是，方誌強並不知道李瀟瀟在這次出去之後，對於這一點究竟有沒有釋懷，然而自己卻是完完全全沒有釋懷，即便是現在想起這件事情，方誌強都不可能完全釋懷，因為他自己很清楚，李瀟瀟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對於自己原本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改變，甚至包括自己的情緒以及思維，都跟著發生了變化。

說來說去，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一時半會兒是根本說不清楚的，就像是以前那個總是搖擺不定的方誌強一樣，當他自己陷入這樣一個困境之中的時候，他自己或許是根本意識不到的，而只有王亞欣或者黃婉婷這樣的局外人，才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問題。

話說回來，隨著華強全面停運之後，聚英的確一時之間找不到更好的突破口，之前的那個BUG修復之後，聚英再度出手，持續對沌世的系統做手腳，這段時間以來，華強的技術部和科研部每天都在努力的應對這些手段，總體來說，對於華強也沒有更大的損失，只是因為之前的那批產品無法二次銷售，一直停滯在廠裡，再加上劉嘉穎遇上的那些事情，導致如今的華強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筆注資，所以他們的工作也一直沒有任何進展，這一點讓方誌強極為頭疼，可未曾放棄的不僅僅是方誌強，科研主任，以及林珊都沒有提出過任何一句放棄的話語，儘管在華強停運的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華強裡的很多職工都已經提出了離職，對於這個不在掌控之內的現象，方誌強也沒有對他們說太多，因為這個時候的方誌強自己也知道，公司現在這個樣子，自己也的確沒有更多的資本留住他們，而且現在這種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公司接下來會往哪一步發展，甚至什麼時候會突然消失都是一個未知之數，讓他們繼續留在公司裡，也的確是在耽誤他們的時間，至於科研主任和林珊這一批人，他們和方誌強已經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方誌強的內心對他們也是極為信任，即便是如今整個華強的所有職工都已經離去，方誌強也相信他們不會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黃婉婷的電話剛好打了進來，由於宣佈了停運之後，公司已經處於全面封停的狀態，所以現在大家都是在自家辦公，至於科研部門的人，方誌強則是再度將他們安排在了黃婉婷那邊，說起這一點， 方誌強也是特別感激，雖然進來悅聽傳媒發展的比較不錯，可是小武畢竟也是剛剛起步，公司所有的方方面面都是需要錢的時候，然而當黃婉婷知道自己公司宣佈的停運這個訊息之後，立刻主動的給自己打來電話，詢問自己關於人員的安置問題，其實那個時候自己是想著重新給科研部的那批人租下一個比較隱蔽的場地，儘管資金比較緊張，可似乎也只能這麼做了，然而黃婉婷的那個電話打過來之後，對於自己來說的確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儘管自己也知道那樣做並不好，黃婉婷暫且不說，特別是對於小武來說，然而黃婉婷卻是拍著胸脯向自己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婉婷。”接通了電話之後，方誌強輕聲的叫出了這兩個字，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和王亞欣以及李瀟瀟之間一直都有各種各樣的感情糾葛，其實有很多黃婉婷都是看在眼裡的，然而她和自己之間卻從來都沒有這種糾葛，似乎也只有自己和她之間一直都是這種極為純潔的朋友關係，儘管自己和她都知道，曾經的她心裡或許對自己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然而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和她之間並沒有發生任何關於這方面的麻煩事兒，所以方誌強覺得和她一起相處特別的輕鬆愉快。只是因為她一直對自己不斷的提供幫助這一點，讓方誌強覺得自己對她有所虧欠，而且這種虧欠是根本沒有辦法彌補的，說起自己和王亞欣之間，對她的虧欠甚至還可以用接下來一輩子的相守來彌補，然而和黃婉婷之間，卻是完全沒有這樣的可能，每每想到這裡，方誌強的心裡就不由得有些感傷，其實自己的本意並不是這樣的，黃婉婷也的確是一個很需要男人照顧的女孩子，如今的她年歲也已經不小了，卻遲遲沒有一個自己的家庭，對於這一點，方誌強自己也毫無辦法， 或許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在這一方面給黃婉婷提供任何幫助吧。

“嗯，剛剛科研主任找我說，新一輪的研發資金已經用完了， 現在系統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不過關於新功能的開發還處於停滯狀態，如果‘沌世’想要重新面世的話，或許也正巧需要藉助這一新功能，可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如果想要順利的研發出新功能，需要的資金至少在七位數以上，他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跟你提出這樣的請求很不合理，可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或許是華強活下去的最後一個辦法了。”

黃婉婷的語氣聽起來不快不慢，她一向不太喜歡插手別人的事情，這個問題其實科研主任也完全可以自己主動跟方誌強去談，然而這一次黃婉婷卻是主動跟科研主任談了很多，她的想法很簡單，方誌強現在正處於困難時期，如今的自己也比不了從前，以前在娛樂圈的時候，或許手裡還有一點閒置的資金可以拿來幫助方誌強，然而現在的自己卻完全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黃婉婷在聽完科研主任的話之後，認真的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一切告訴方誌強，畢竟就像是科研主任所說的一樣：‘這或許是華強活下去的最後一個辦法了。’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兒，黃婉婷也自覺自己做不了這個主，還是讓方誌強自己來拿主意。

聽完黃婉婷這話之後，方誌強的眼睛頓時就忍不住緊緊地合在了一起，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屋子裡，做完了停運各方面的事情之後，似乎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了，每天看著科研部和技術部那麼忙碌的樣子，卻依然沒有太大的進展，方誌強可以說是最著急的那個人了，可偏偏看起來，似乎自己才是那個最閒的人。

而現在，再度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方誌強的大腦頓時就陷入了一陣空白，回想起自己剛剛創辦華強時候的那份決心，再看看華強現在的樣子，方誌強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或許自己，早已經沒有能力帶領一個企業走向輝煌了，雖然是因為聚英，可方誌強並沒有怪其他任何人，只怪自己的能力不足。

“強子？”

好半晌沒有聽到方誌強的回話，黃婉婷再度喊了一聲。

“嗯……”方誌強有些無力的答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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