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沒有。”這回方誌強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出來，一直以來，擺在他和瀟瀟目面前，或者說擺在他心中的，兩個人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家庭的強烈懸殊。李瀟瀟也問過他，方誌強不願意回答，但是心裡頭知道，假如真的有這種假如，那他毫不猶豫地，甚至於會主動追求李瀟瀟。

“那你跟李瀟瀟在一起，是為了她家的這些條件嗎？”黃婉婷繼續問著。

“當然不是，如果是為了這些的話，我跟她早就在一起了。”方誌強苦笑著說，他要是真的對李瀟瀟有半點利用、佔便宜的心思，他都不會那樣粗暴的對李瀟瀟，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會是今天這樣子。

黃婉婷淡淡地說著：“那不就得了？你不是為了佔她家的便宜，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別跟我說什麼她家裡人怎麼想，別人會怎麼看。強子，你太不懂愛情，愛情只是發生在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當然我知道，結婚以後，要面對的現實可能是兩個家庭也許會更多，但是你們真的能夠不顧一切的堅持，誰能攔你們？當初你跟孩子媽，如果不聽你爸的，或者也不會分開；而且你們那時候，矛盾更多啊，你爸反對，還有她兒子反對，還有各種糟心事，現在你跟保時捷可沒有那麼多困難啊，唯一反對的只有她家人，那就想辦法解決她家人，不就行了嗎？”

黃婉婷說著，從方誌強放在旁邊的煙盒裡抽出根菸，自顧自抽了一口，撥出煙氣的時候，也像是嘆了口氣：“強子，保時捷姑娘對你的感情，值得你去拼一把。你不懂愛情，所以糾結，所以不敢去做選擇，可是你覺得現實會停下來，等你成熟等你懂得去愛嗎？也許她明天就心灰意冷就嫁給別人了，也許她就一輩子這樣心碎到老，不管哪一種，我想都不是你願意看見的。”

“真的不希望，你是等到再一次的徹底失去才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真的餓，這輩子不會有第二個這樣的姑娘了，你這快三十年，不也就遇到了一個嗎？你以為人生的下一個三十年，還會再遇到另一個？”黃婉婷說著，靠到椅背上，仰著頭吞吐著煙霧，輕聲地哼唱起來：“……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我已經勸你那麼多了，勸你的人也有很多，如果你還是想不明白的話，那真的什麼辦法也沒有了。”黃婉婷說著，“我也不說別的了，陪我聽首歌吧。”她扭開了車內的音響，放出來的正是剛才她唱的劉若英的《後來》。

“最近忽然間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想聽這首歌。”黃婉婷閉著眼睛，慢慢地說著，“不過現在看來，你可能比我更需要聽一聽。不要真的像歌裡唱的那樣，等到彼此失去了，才明白如何去愛，那時候就找不回來了。你也不用擔心在一起之後發現還是沒那麼愛，像保時捷姑娘那樣，你給她多一天的愛，她就能多一天的快樂。對她來說，就已經值了。這麼簡單的感情，哪裡找去？”

“更何況，你不是不愛她，你只是暫時的不敢面對。”

黃婉婷說完，就沒有再開口，只是緩緩地抽著煙，聽著車廂裡流動的音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