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衝則看了看十六,又看了看鸞,有些猶豫地問:“另一個孩子……在哪裡?”
鸞往十六那裡看了一眼,眸子裡有一閃而過的複雜,輕聲說道:“如果可以,我自然是要都牢牢攥在手裡。但我因強行剝離神丹養魂,力量盡散,自身難保,只能假死,寄生於當時還在肚中的薛蠻蠻之身,她父母與皇室牽連深,託身於她,我便能知曉凰的孩子是否安好。”
“另一個……”她語氣中慢慢爬了點極輕微的苦澀,可當她再看向自己體內的神丹時,聲音又變得堅定起來,“我將她交給了鉤星,隱去身份,託付給你們師父,他虧欠於鉤星,又以為那孩子是她的女兒,自然會好好護她長大。”
十六在黑暗中感到一股甜熱衝上喉頭,她明明瞧不見,卻覺得那抹咽不下去的血有了顏色,在眼前閃動著。
“我原來想過很多次,自己的身世究竟會是怎樣,但我做了那麼多極壞的打算,也沒料到原來還能更不堪。”
“我想過或許他們日子艱難,又或許他們偏心兒子,往好些想就是被拐子拐了、意外丟了,往差些想就是嫌我累贅,我想過若有一天能知曉,若是好些的,就當個親戚走動,以後也點盞長明燈守一守,若是差些的,就當過路人,也省了供奉香油錢。”
“卻不想,原來父母竟然是天底下最最金尊玉貴的一雙人,卻把我當成了來日終歸要宰的豬來養。”
她心中不是不痛的,她痛到快要說不出話了,只是心頭滴的血,勉強支撐著她講完這些話,哪怕臉白得和紙片一樣,但十六早習慣了,這些痛早就在她幼時思親就嘗過千百遍,現在不過更痛些罷了,反正也是最後一回。
“這樣也好,結了這個念想,就再不會有痴心了,多謝你,謝你親手斬了我自小的執念。”
說到最後,十六的唇已不再抖,所有的動搖也都吞了下去,
這次,換鸞安靜了下來,她那始終陷在妄想裡的瘋狂,在這一刻終於停歇了半分,她開口時,帶上了些凡俗之人的情緒,雖不激烈,卻難斷絕。
她說道:“叫你錯投了父母,是我對不住你。”
“但也只能對你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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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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