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知道了。”朱高燧心下一寒,垂頭喪氣道。又聽皇帝吩咐左右道:“命錦衣衛不許徇私,要讓趙王得個記憶終生的教訓!”錦衣衛廷杖裡的門道,跟王賢在宮門裡打板子的道道同出一源,當然人家這種大內打法水平更高,技術更好,更能滿足客戶細微的要求。不過他們只有唯一的客戶,那就是皇帝,皇帝讓他們‘不許徇私’,就是不準放水太過的意思,但又要讓趙王‘得個記憶終生的教訓’,所以他們要把趙王打成痛不欲生的皮肉傷,不過完事後要很快痊癒,更不能留下後遺症。
“是。”隨堂太監心下有數了,領命後來到趙王身前,用一根黃綾往他脖子上一套,輕聲道:“殿下,咱們走吧。”
“謝父皇。”朱高燧叩首垂淚道:“兒臣一定用心反省,爭取早日再見到父皇。”
“去吧。”朱棣揮揮手,不再看他。
朱棣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給張輔知道,罷了惡狠狠道:“逆子膽大妄為,褻瀆祖宗,朕真恨不得殺了他。”著又兒女情長道:“不過他的出發點還是好的,是對兄長父親的一片親情,只是平日裡朕疏於管教,讓他忒膽大妄為了!”
“……”張輔安靜的聽皇帝在那裡自自話,心中也著實感慨,任憑永樂大帝如何英明神武、殺伐決斷,遇上自己的兒子,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父親。其實如果永樂是個無道昏君,大可以不必費跟他這些口舌,甚至都不必懲罰趙王。但偏生朱棣是個明君,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哪怕自身是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所以當皇帝的身份和皇帝的角色發生衝突時,朱棣才會對他這個臣子討好起來……實在是偏袒兒子的想法佔了上風,有虧於法理心虛起來。
為人臣者,為君父分憂是本分,張輔當然不會為這種事情難為皇帝,便恭聲道:“趙王也算一片誠孝、情有可原。何況他在案子還沒查明前,就已經主動向皇上交代,可見趙王也並未打算瞞著皇帝,當然他必須因為做出的事情受到懲罰。不過既然皇上已經重重罰過他了,這案子也就可以了結了。”
“可是祖宗那裡如何交代?”見張輔如此給臺階下,朱棣心下一喜,面上依然憂慮道。
“至於此事,王鎮撫仔細檢視過,澆水過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樹坑的設計有問題,沒有排水孔,所以樹坑容易積水。”張輔道:“所以當下應該重修孝陵殿前的樹坑,然後移栽上新的銀杏樹,再讓趙王去跟太祖懺悔一下,相信太祖皇帝也不會怪罪自己的孫兒的。”
“得好。”朱棣聽得心下舒爽,知道張輔給自己安排了臺階下,心還是英國公深體朕心啊!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又覺著不妥,忙咳嗽兩聲道:“為君難,為父難,為君父者更是難上加難。若是隻顧著國法朝綱,就虧欠了父子親情。若是隻顧著父子親情,就又難免冒犯朝綱。”皇帝著真傷神嘆氣道:“偏生朕這幾個兒子又不省心,老大身子孱弱、性格更懦弱,朕看到他那個熊樣就來氣。老二最像朕,當年在戰場上,又數度救駕,勞苦功高。當年朕那些話,確實發自肺腑……只是,唉,你也知道,人到了那個位子上,想問題的角度就不一樣了。”
“是。”張輔點點頭,深以為然。
“那些文官整,父子君臣,首重倫常,什麼是倫常?嫡長!”朱棣皺眉道:“這話朕不愛聽,朕就不是嫡長,但朕又不能不聽,總不能讓我的兒孫再學我起兵靖難吧?”著黯然傷神道:“所以雖然心裡極不情願,我還是立了老大為太子。這樣一來,朕對漢王是滿心的負疚,怎能再逼他就藩,父子再不相見呢?”
皇帝今是披肝瀝膽,坦誠相對了,張輔卻聽得冷汗淋淋,他寧肯不享受皇帝這份坦誠,萬一皇帝哪自覺失言,豈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不過此刻,他也只能柔聲安慰皇帝道:“做父親的愛護兒子,做兒子的也得體諒父親,何況皇上不僅是父親,也還是君上,有些事情並不能一味遵循親情,還得顧及朝綱,臣想幾位殿下都是純孝的,心裡都明白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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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許……大唐、大宋、大秦、大漢……誰來呢,誰又是歷史的意難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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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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