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三支流亡者隊伍則不斷向沙漠深處逃亡,最終消失在了舊鎮北方的黃沙之中。有傳言說最後這支流亡者中有些人在漫天黃沙中倖存了下來,併成功轉道前往了其他的人類地盤。這些倖存者或許是擔心時間久了可能會遺忘,便將當初所攜帶海量寶物的埋藏地點繪製成了一張藏寶圖,以便日後局勢穩定些能有機會取出。之後又因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那張藏寶圖被複制了無數份,一直在冒險者群體中半公開的悄悄流傳。正因如此,才有冒險者源源不斷的前往舊鎮,並以鎮子的位置為藏寶圖的方向錨點,前往黃沙中探尋秘寶。
讓我們將目光從久遠的歷史回到眼下的小鎮。按酒館老闆肯特的說法,在舊鎮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源於一個名叫‘衛’的牧師。
肯特不清楚那個牧師究竟從何而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天到達小鎮的。在酒館老闆模糊的記憶裡,他隱約記得好像確實有某個顧客在某天無意間的提過一嘴,說鎮上來了個身穿灰袍、面色蒼白的奇怪傢伙,自稱是牧師。那傢伙雖然名字特別,給人的感覺也有點怪異,可舉止卻十分得體,言談也很是和善。
酒館老闆當時並沒有在意,舊鎮往來的冒險者頗多,倒也不必在意一個牧師。
之後這個叫衛的牧師就在酒館的顧客中被提及的越來越多,肯特雖然沒主動去接觸過那個人,卻也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描述中瞭解個大概。
牧師到來之後,便在鎮子上開了間醫所,並以很低的價格為鎮民和冒險者們治病,沒用多長時間就贏得了小鎮居民和往來冒險者們的好感。
舊鎮原本有一個半醫者。其中一位醫者名叫‘拉米’,他家世代居住在鎮上,靠著祖輩一代一代的經驗積累,會製作幾種以沙漠植物為主的草藥,而且還有一手以沙蠍尾針治療個別頑疾的祖傳絕活。另半個醫者名為‘馬利克’,是小鎮領主——薩里男爵家的顧問,而且還是位魔法學徒。這位“法師閣下”在鍊金領域稍有點造詣,能做些簡單的魔法藥水,所以也算半個醫者。只可惜即便再簡單的魔法藥水,其價格對於普通人來說也頗有些高,所以鮮少有鎮民購買,只有冒險者們會偶爾光顧。
自從牧師來了之後,拉米的生意就每況愈下,僅僅過了一個月就沒剩下多少顧客。草藥不僅見效緩慢,而且往往需要連續使用多副才有效。至於蠍尾毒針這樣獨特的治療手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反觀那個牧師,他的治療方式就非常簡單,只需將手放在患者身體的傷病之處,隨後一陣紅光閃過,病痛便會徹底消失,傷口更是會以肉眼可見的方式癒合。
拉米對於自己醫所的經營狀況非常不滿。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質疑牧師,說那傢伙的身份絕對有問題!“他說自己是個牧師,可他信仰的是哪位神明你們知道嗎?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那傢伙從沒說過,也從不宣傳自己所信仰的神明,試問哪個牧師會這樣?”拉米曾對大家這樣說道,“我不是在汙衊他,這難道不是事實?就這樣一個充滿謎團的人,你們就放心讓他在你們身上使用所謂的‘神術’?你們心裡就沒懷疑過,那紅光真是神術嗎?”
可鎮民們對此卻並不太在意。有人說牧師之所以不去宣傳,是擔心會引起薩利男爵和馬利克法師閣下的不滿,從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還有人說牧師這種才是高明的佈道方式,只需認真做事而不過多宣講,待時機到了自會有人主動詢問、虔心加入;甚至還有外來的冒險者說他恰巧從別的地方也見過這類喜歡做好事的牧師,所信仰的好像是某個剛誕生沒多久的名為‘醫療之神’的神明,這個叫為衛的牧師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見這個角度沒效果,拉米又找了其他理由去質疑。比如,見效如此快的治療方式一定有很大的隱患,遠不如純天然的草藥安全;以及,那個牧師今天付出了多少,以後一定會從你們身上得到多少。
對於拉米的反覆刁難,牧師並不在意,只是面露笑容的溫和回應,“那位神明並不需要宣傳,也從不在意人們是否會去信仰。更主要的是,它只會付出,從不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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