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帶那種班，一干就是十年，還沒瘋。”許言午半開玩笑，“我就幹了五年，已經快崩潰了。”

這是王一川第一次聽許言午說這些。在原世界，他們只是點頭之交的同事，從沒深聊過。

“我也快崩潰了。”王一川輕聲說，“每次看到學生放棄自己，我就覺得特別無力。那個葉大海……你知道吧？突然就退學了，我怎麼勸都沒用。”

許言午點頭：“知道，挺可惜的一個孩子。”

“我總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是不是我再努力一點，就能留住他。”王一川聲音有些哽咽，“可是後來我發現，我能做的其實很少很少。”

“所以我們都是失敗者？”許言午問。

王一川想了想，搖頭：“至少我們試過了。”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裡有種惺惺相惜的意味。

下山的路，他們走得很慢。秋風捲起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你說，”許言午忽然問，“如果我們真的改變了什麼，回去之後會記得嗎？”

“李周吳沒說。”王一川頓了頓，“但我覺得，有些東西就算不記得，也會留下痕跡。”

就像奶奶的愛，就算她離開了，也依然在影響著他的人生。

回到小區時，天色已近黃昏。王一川在單元門口停下，對許言午說：“謝謝你今天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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