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舒苓想象著當初徐晨林要走的時候,雙卿那一晚怎麼度過的。她想起了雙卿寫的那首訣別詞:田舍郎雖俗,乃能宛轉相憐,何忍厭之,此生不願識書生面矣!這詞哪是寫給徐晨林的?分明是寫給自己的。雖然歷史有紅拂女巨眼識英雄的壯舉,但那只是傳說,幾千年只出來那麼一個。世界上大多數的女人,不管自己認為自己有多麼的好,多麼絢爛的才情,最終也如你我一般泯然於眾,說服自己,所有隻是自己編織出來填補內心匱乏的空洞,騙自己說自己是與眾不同的,是木秀於林,用這種虛幻的優越感來渲染自己蒼白空洞的靈魂。
那麼靈魂到底應該怎麼去充盈,才能走出這種虛幻?舒苓陷入了一種深思,發現裡面是一團纏的緊緊的網,在一種暗紅透亮的空間中跳動,網裡有同樣暗紅透亮的液體湧動,這就是糾結嗎?這需要解開嗎?舒苓面對著這團東西,情感裡誕生出一種超越以前所有體驗的寧靜。原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觀察心中的糾結,發現糾結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事情。
恍惚中,舒苓身處一處院落,四周都是高大厚實的牆,唯獨自己一個人站在中央,像極了一個大大的囚字。她站在那裡,沒有奇怪,沒有驚慌,好像一直站在那裡很久了,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她這時有了一個念頭,牆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此念一起,舒苓再不能像開始那樣平靜的站在院中央了,四處尋覓,看沒有沒到外面的出路,可是從哪裡能尋得?除了那又高又厚冷冷的牆壁,還有院子裡七零八落散著一些石頭碎木片,別的什麼都沒有。那些石頭和碎木片能不能墊起來讓我爬到高牆外面去呢?舒苓看看石頭和碎木片的數量,再看看高牆,盤算了一下,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這時,舒苓感覺到自己的身心都熱了起來,接著五臟六腑都沸騰了,原來出去的念頭一旦生成,越是看不到出路,這種出去的慾望就越強烈,自己整個人都被一種焦灼的情緒滲透,加劇了那種燥熱。很快的,那種熱量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好像懷裡揣著一枚即將要爆炸的炸彈,可是一點害怕的心理都沒有。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像是一種無言的興奮,那種將要和這個冷冰冰高大牆壁封閉的世界一起毀滅的痛快,玉石同焚慾念瞬間從心裡滋生起來,將自己籠罩,原來毀滅也可以這樣讓人強烈的力量!舒苓在心裡去尋找那炸彈爆裂的導火線,一觸即發。
正在這時,院子裡出現了一位神態平靜的藍衣少年,一下子分散了舒苓的注意力,那種平靜感染了她,內心的熱量散去了不少,似乎什麼炸彈、焦慮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好奇的看著那少年,看不清楚臉,但能感覺到他的神思俊朗。只見他似乎沒有看到自己,只是專注於自己要做的事情,舉起一大塊兒板子朝地上鋪去。他鋪這些板子做什麼?舒苓看看地上又看看那少年,心中產生了疑問。那少年卻心無旁騖的做著手中的事,完全沒有意識到舒苓的存在。
舒苓心懷崇敬的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鋪著的地面,突然發現,地上鋪著的板子變成了青草地。原來少年把板子只在兩邊鋪的,那一抹新綠的青草地中間出現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延伸到前面陽光普照的地方,消失在金黃色燦爛的陽光中。
舒苓好奇的走上去,越走越遠,只覺得周圍空氣清新,小鳥爭鳴,抬起頭來一看,周圍哪有什麼高壁冷牆?上面是藍天白雲紅日照耀,周圍樹木蔥蘢、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的春日景象。舒苓陶醉在這美好的世界中,突然想起了來時路,從這裡回望那高壁冷牆的院落會是什麼樣子的?那藍衣少年又是誰?能認出來嗎?舒苓回過頭去,只見那高牆、那少年,統統的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維寧帶著鄭皓辰來辭行,茜容已經在這裡了,秦家三位少奶奶也都在旁邊圍坐。茜容正拉著舒苓說:“三嫂嫂,這下我一走可就是幾個月以後才能回來,你會不會想我?”
舒苓還沒來得及答話,看他們來了,便鬆了手。兩人見過秦太太和各位嫂嫂後,鄭皓辰對秦太太說:“這回來響屐鎮做客,幸得秦伯伯、伯母、哥哥、嫂嫂們盛情款待,實在心裡有愧。叨擾了這麼久,中間有不妥之處還請秦伯伯、伯母、哥哥、嫂嫂們海涵。只盼著來日若秦伯伯、伯母、哥哥、嫂嫂們能來上海,請務必到家中一聚,皓辰感激不盡!”
秦太太笑道:“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能來我們家玩兒,這是緣分,我們都拿你當自己家的孩子看,只希望你若不嫌棄,以後有時間了能常來響屐鎮玩兒,我們家上上下下都喜歡你呢!這回茜容和你們一起出去,還要煩請你和維寧多多照顧,小女孩子,每次出門我們都是要派人送到的,這回她說有你們陪著,硬是不叫送,真是不省心。”
鄭皓辰笑道:“我和維寧一定把她送到學校再走,請秦伯母放心。”
一陣寒暄後,維寧和鄭皓辰又和三位嫂嫂道別,到舒苓這邊,鄭皓辰看著她說:“三嫂嫂這麼快把書還我了,怕是都沒有時間好生讀吧?其實三嫂嫂儘管拿著讀,這些書我都看過,不用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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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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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透了心,便再無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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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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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