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月光謠【完結】/第3頁 幾人鬧定(1)
月光謠【完結】_第3頁 幾人鬧定(1)

幾人鬧定,月銀問道,“銘宣哥哥,聽說你是軍人?”銘宣道,“說來慚愧,國難當頭的時候,倒在後方安享太平。”

“話不是這樣說的,”姚亙不知何時已由內室走出來,銘宣見了,忙給他讓座,姚亙坐下,亦示意銘宣在身旁坐下,說,“打仗,前方後方一樣是戰場,既要有人在前線奮勇殺敵,也要有人在後方運籌帷幄,籌備糧草,你如今在軍需處做事,掐的正是戰場的命脈,手上沒有武器,吃不飽,穿不暖,人還怎麼打仗?”

銘宣恭謹道一聲是,姚亙又道,“自古以來,軍需既是要差,也是肥差,中飽私囊的不計其數。國難財好發,但這發的是人命財,是良知財。但願你在其位謀其政,不要起了歪心邪念才好。”

銘宣聞言,已經站了起來。子澄說道,“爸爸,你沒聽姐夫說,正為沒上戰場慚愧呢。他哪會當什麼蠹蟲?”雪心聽得這些大道理,早不耐煩了,也道,“就是的,爸爸,咱們今兒一家人團聚,你偏又搬些家國大義的東西出來,一點沒意思。”姚亙斥道,“你懂得什麼?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當兵的沒有這樣的志願,國家早亡了。”劉銘宣聽了,臉上斂了笑容,說道,“姚伯伯教導的正是。”冰心姊妹幾個見此境況,也都不再說笑,沈淑清入內,只見滿是靜悄悄的,又見銘宣正身站在丈夫身前,圓場道,“怎麼,老姚,銘宣哪兒得罪你了,好大的人了,你罰他站可不成。”雪心聽了母親幾句話,早憋不住,撲哧笑出來,姚亙亦微微一笑,讓銘宣坐下,說道,“哪兒敢罰他站,回頭你若心疼了女婿,反來罰我怎麼辦?”大家這才都大笑起來,幾個女孩子便幫著淑清擺飯,子澄將父親藏了二十年的花雕酒分給父親姊夫倒在碗裡。回身見人不注意,自己偷喝了一小口,只覺滿口辛辣,直吐舌頭。

說話間飯擺上桌,姚亙和銘宣已喝過一回。淑清將一碗飯擺在姚亙面前,說道,“又不吃飯就喝酒,仔細回頭胃再疼。”冰心亦將飯擺在銘宣跟前,低聲說道,“我爸爸酒量可好呢,你若陪不了,便別逞強。”雪心一旁見了,抿嘴偷笑。

飯後冰心將麻花兒取了出來,斬了小塊,擺在盤裡。雪心邊吃邊道,“只可惜狗不理的包子帶不回來。”冰心說,“我倒覺得並沒有咱們的蟹黃小籠好吃。”子澄說,“也許是我們南方人的口味和北方不一樣吧?我之前聽說,北方的豆腐花兒都是鹹的,粽子卻是甜的,咱們去年端午的時候,媽媽不是特地裹了幾隻白粽子蘸白糖吃的,咱們也吃不慣呢。”姚亙道,“中國有多大,曼說南北,就是淞滬一帶,和鄰近的贛皖,也有多許的不同。”

月銀問道,“銘宣哥,你是哪裡人?”劉銘宣說,“是北平人。”月銀笑道,“怪不得官話說的好了,得細細聽著,才有些北平口音。”雪心又問,“姐姐也在北平待過,這麼說,你和姐姐是在北平認識的?你們怎麼認識的?”銘宣道,“也不過是職務的關係,我在軍中,你姐姐在政府裡,有些交道。”月銀笑道,“人和人之間,就這個緣分是最妙的了。”

淑清再沏一回茶,眼看天色越來越晚,這話卻仍舊說得沒完沒了,便催著月銀早些回去。銘宣也唯恐姚亙再跟他多灌酒,說,“我也一起走了,正好就送月銀妹妹回家。”

姚亙既與銘宣談得來,不覺多喝了幾杯,已經微醺,拉著銘宣道,“才說了老孫,還沒說老蔣呢……”沈淑清道,“孩子們要走啦,你的老蔣,下回再分解吧。”一手扶了他進去。眼看父母進了內室,幾個孩子又胡亂說了些話,也起身了。

沈淑清從內室出來,銘宣忙問姚伯伯怎樣了。淑清笑道,“你姚伯伯喝多一些就喜歡胡亂說話,見笑了。”銘宣道,“哪裡,和姚伯伯說話,十分投機。只是今天晚了,改日再來陪姚伯伯。”沈淑清點頭笑道,“這些日子你有功夫都來家裡吃飯。不要不好意思。”

銘宣和月銀從姚家離開,兩人一路閒聊,步行至同里巷,月銀說,“你看那燈光了,就是我媽媽擺的攤子,我家就在這條巷子盡頭,49號。”銘宣便陪月銀走到巷口,跟芝芳也打了招呼,芝芳見他生的英挺,神色俊朗,讚道,“劉先生和姚小姐果真是天生的一對。”銘宣笑道,“伯母過獎了。”月銀道,“銘宣哥,改天你和冰心姐姐有空了,過來坐坐,也嚐嚐我媽媽的手藝。”銘宣笑道,“今兒是吃不下了,改天一定過來。”又謝過芝芳,幾人就在巷口別過。

月銀隨即回家,換衣服準備幫忙,誰知才走了幾步遠,就忽然被一人拉到了暗巷。

第2章 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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