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好不容易沈澱下去的畫面像是惱人的柳絮一樣,被輕輕一拂、就紛紛揚揚地飄了起來,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周行訓還想再掙扎一下,卻突然注意到那邊兒的人影動了動,她轉頭看了過來。
阿嫦在看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緊,周行訓覺得自己這會兒該是被抓包的心虛,但是事實上並沒有,他只是覺得暈眩。
腦海中凌亂的畫面和燈下端坐著的人過於割裂,可偏偏是同一個人、又在同樣一種昏暗晦澀的光線下。臨時搭起的營帳沒有長樂宮那樣井井有條的秩序感,環境的輕微混亂讓人生出點能在其中肆意放縱的錯覺,可偏偏那雙眼睛又是清凌凌的、只輕輕瞥過來一眼,就讓人把所有的放肆的念頭壓入心底。
所有的一切都過於矛盾了,那種割裂感撕扯著神經,讓人忍不住在眩暈中生出點疼痛的錯覺。
周行訓很快就發現,不是錯覺、他是真的疼。
漲得疼。
周行訓覺得自己該出去冷靜冷靜,可是非但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連眼神都像是黏住了,他一步也挪不開。倒是僅餘的那一點理智還在兢兢業業地思考,他把旁邊這盆水端起來從頭頂上潑下來會不會好一點。
這點思考沒有迎來結果,因為他聽到對方問:“你擦好了?不過來嗎?”
詢問遙遠模糊得像是從天邊傳來,更清晰的是腦海裡有什麼崩斷的聲音,他確實過去了。
盧皎月其實不太確定發生了什麼,帳篷裡的光線並不好,周行訓那邊又是個沒點燈的旮旯角,盧皎月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輪廓。見人杵在那兒半天一動不動,她只能判斷對方收拾完了,才這麼催促了一句。
接下來發生的事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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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深沉的小白兔×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成為北京笑柄的於家養女要求退婚。慕淮安說:“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誰知,退婚幾個月後,於聲生風光大嫁。於家養女,年十九,不擅長琴棋書畫,也不會詩詞歌賦。只有心算占卜,才能稱得上天下一絕。3月28日,黃道大吉,旺她。她給自己算是今生的好丈夫。一位粗糙的將軍:“你的院子太小了,還有一半的聘禮放不下,等着幫你家擴建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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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