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三人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烈,尤其在這月光之下,這廢棄的磚窯廠像一頭被遺忘的巨獸屍骸,沉默地匍匐在山坳的陰影中。
殘破的窯洞張著黑黢黢的大口,只是瞧著,都覺得後背發寒。
就在這個時候,磚窯外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整齊的腳步聲,若是仔細聽,還有輪轂從泥土上碾壓而過的沙沙聲。
易子川與夏簡兮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瑤姿迅速上前,抽出佩劍護在兩人身前:“什麼人!”
“送貨!”清冷沙啞的聲音,從黑暗處響起。
瑤姿看了一眼易子川,見他點頭,才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送貨就送貨,別裝神弄鬼的!”
“做我們這個買賣的,向來不信這些!”話音剛落,瑤姿便瞧見約十名身著統一深灰色勁裝的漢子,如同鬼魅般從林間陰影中滑出。
他們動作矯健,步伐一致,即便在這崎嶇不平的廢墟中,也保持著一種近乎完美的隊形。臉上依舊戴著面具,冷冰冰的猶如行屍走肉的傀儡,沒有任何感情。
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那日刁七爺身邊的打手。
他們押送著三輛板車,車上堆放著用厚重骯髒的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貨物,堆得高高的,用粗麻繩緊緊捆紮著。
板車沉重,車輪碾過碎石和荒草,卻只發出低沉的轆轆聲。
這些“灰衣人”出現後,並未立刻上前,而是迅速分散開來,守住磚窯場的各個位置,動作乾脆利落得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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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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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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