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然傳來通報:“夏大人,楚楓楚公子來訪。”
夏簡兮一怔。楚楓的傷雖好了大半,但楚昭嚴禁他過度操勞,怎會此時來兵部?
“請進來。”
楚楓還是一身黑衣,只是外面加了件鴉青色披風,襯得臉色更顯蒼白。他走進來,打量了一下四周:“這便是夏大人當年的公房?”
“是。”夏簡兮起身,“你怎麼來了?傷還沒好利索……”
“無妨,走動走動反而好得快。”楚楓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卷文書,“兄長讓我來告訴你,兵部右侍郎孫兆豐的案子,三司會審已畢,三日後午門問斬。其黨羽一百四十三人,斬三十七,流放六十六,餘者革職。”
夏簡兮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孫兆豐該死,但那些因此案牽連的家人、僕役,又有多少是無辜的?
“還有,”楚楓轉身看著她,“陛下今日早朝,下旨整頓六部。兵部是重中之重,尚書張大人年事已高,已上表乞骸骨。新任尚書的人選……可能會是李牧將軍。”
夏簡兮眼睛一亮:“李將軍若入主兵部,北境軍需便有保障了!”
“但朝中反對之聲不小。”楚楓皺眉,“以文制武是祖制,李牧是武將,入主兵部已破例。更有人說他功高震主,不宜再掌實權。”
夏簡兮冷笑:“北境將士浴血奮戰時,這些人在哪裡?如今太平了,倒會指手畫腳了。”
“朝堂便是如此。”楚楓將文書放回書架,“所以兄長讓我提醒你,武庫司改革,阻力不會小。那些被觸動利益的人,明裡不敢怎樣,暗地裡必有動作。”
“我知道。”夏簡兮走到窗邊,望著院中飄落的秋葉,“父親當年便是太剛直,不懂迂迴,才遭人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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