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書的言外之意很明顯,縣官不如現管,《南方週刊》是歸省委宣傳部直管的,你這個常務副省長雖然也是省委常委,但是手也未免伸得太長了吧,我沒道理不聽頂頭上司的,反而聽你的招呼吧。
段澤濤皺了皺眉頭,像秦時書這樣的報社總編輯嚴格來說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媒體人,更像是一個政客了,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倒也不奇怪。
張靜嫻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段澤濤打電話,一看他打完電話的臉色心就涼了半截,要是連段澤濤這個常務副省長打招呼都不管用,那自己的這篇報道肯定是發不出去了,就有些灰心地道:“濤哥,看來我的這篇報道是白寫了,我原來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或許我真的不適合當記者……”。
段澤濤眼中精光一閃,用力一揮手道:“靜嫻,你如果這樣想就錯了,只要是正確的,就要堅持,我相信只要是真正有良知有責任感的媒體,就一定敢刊發你的這篇文章,我再想想辦法,……”。
說著段澤濤再次拿起電話,這次他是打給石濤,想說問問他在粵州這邊有沒有熟悉的媒體朋友敢刊發這篇報道,石濤接到段澤濤的電話很高興,大咧咧地道:“澤濤,你又升官了啊,這事你找謝娜啊,她現在就在粵州,……”。
“啊,謝娜在粵州!!她什麼時候從《江南都市報》辭職了!!我怎麼不知道啊!!……”,段澤濤有些吃驚地道。
“唉,去了有好幾年了,她結婚才一年就離婚了,估計也是想換個環境,她現在是《南方週刊》的執行副總編輯,聽說過得還不錯,澤濤,不是我說你,你可真有點對不住人家謝娜,有空好好安慰安慰她,算了,這種事我們外人也沒有發言權……”,石濤嘆了一口氣,他和謝娜都是在段澤濤當副鄉長的時候就認識了,對謝娜和段澤濤的感情糾葛多少也有些瞭解,謝娜結婚一年就離婚了,顯然還是忘不了段澤濤。
段澤濤心裡就糾結了,謝娜對他的感情他自然清楚,一直對謝娜懷著深深的內疚,可是他一身情債就是下輩子也償還不清,又怎麼敢再去招惹謝娜呢,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去找謝娜幫忙呢。
張靜嫻見段澤濤打了個電話就在那裡發愣,就有些奇怪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段澤濤這才回過神來,猶豫地問道:“你們報社有沒有一個姓謝的執行副總編!!……”。
“謝總啊,她是我們的執行副總編輯兼首席記者,她可是我的偶像,我們報社好多有影響力的大稿子都是她寫的,超犀利,不過她平時很少在報社,都是在外面採訪寫稿子,來了也不怎麼說話,很嚴肅,我們這些實習記者都有點怕她,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找她啊,她可是有名地正直敢寫啊,聽說之前為了幾篇比較敏感的稿子她還和秦總在總編辦公會上吵起來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張靜嫻興奮地揮著粉拳道。
還沒等段澤濤阻止,張靜嫻已經拿出手機撥通了謝娜的電話,電話那頭謝娜的反應有些平淡,只說要張靜嫻把稿子發到她的郵箱,她看看再說,張靜嫻就有些失望,這時段澤濤卻突然伸出手來,有些神色複雜地道:“你把電話給我,我和她說……”。
電話那頭謝娜突然聽到段澤濤的聲音明顯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極力裝作平靜地道:“在我們報社不遠有一家上島咖啡,小張知道地方,一個小時後我們再那裡見面吧,見面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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