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全場已然寂靜,眾人的目光已由羨慕轉為憐憫,繼而化作無聲的譏嘲。
鄭桐如遭雷擊,面色霎時灰敗如紙,整個人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撞翻了身前案席。他失魂落魄,目光渙散,嘴巴不停翕合,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一個音節。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般猛地抬頭,眼中迸出一絲駭人的亮光:“裴六奶奶!是了……那個錢先生,正是經裴六奶奶引薦於我!裴六奶奶人呢?!她得給我一個說法!……裴大人呢?!”
“找啊!快去將他們請來啊!”
很快,便有僕從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戰戰兢兢上前回話:“稟、稟鄭老爺……裴六奶奶早不在席間了,不知去了哪兒,裴大人也提前離席了……”
如投石入湖,這幾句話便足以讓所有人都浮想聯翩,頓時,席間眾人開始狐疑地竊竊私語。
第115章 弈劫無間
徐妙雪自昏沉中醒來。
額頭疼痛如錐,肩頭一處傷口正滲著黑血,一根細小的毒針仍嵌在皮肉之中,不過那股麻勁已經過去了,四肢百骸的痠痛正在緩緩歸位。
徐妙雪強忍暈眩,竭力回想,方才她尾隨那形跡可疑的婢女下樓,想要知道她要去做什麼,或去見什麼人。明知敵暗我明,但她迫切地要扭轉如今的劣勢,再加上在如意港這貴族宴遊之地,她是“狗仗人勢”的裴六奶奶,到底少了幾分警惕。
也許對方正是利用了她的這份急切,才成功地偷襲了她。
她環顧四周,但見自己身處一間堆滿雜物的狹室,蛛網垂掛,塵埃浮動,隱約有潮溼的黴味瀰漫。頭頂樓板不時傳來腳步聲與模糊的談笑,碎光自縫隙間漏下——她仍在如意港內。
那人竟敢在如意港上將她迷暈囚禁?何等猖狂!她離席已久,遲早引人察覺,何況裴叔夜尚在宴中……她到底是名正言順的裴六奶奶,對方莫非真要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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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與內地最近又添佳話。
書香名門的官家獨女即將與頂級財團的孟家長子聯姻,成為兩岸名流圈裡熱議的話題。
聽聞官小姐腹有詩書氣自華,無論是氣質還是情操在港島都是獨一份的優雅。
對於聯姻這件事,官穎棠一口答應。原因是——
在香港被迫維持了二十多年的淑女人設,她實在厭煩裝下去了。
嫁去一個沒什麼人認識自己的地方,應該可以稍微……放縱一下本性吧?
於是官穎棠小小地放縱了下,新婚夜,孟清淮從人聲鼎沸的工體把這位世家書香的大小姐扛回了家。
他看着喝得醉兮兮還掛在自己身上撒嬌的女人皺眉。
這是那位傳說中全港第一知書達理的女人?
-
官穎棠覺得孟清淮這人沒什麼意思,除了有張帥氣的臉和花不完的錢,一無是處。
婚後某天,她無意中看到便宜老公在書房裡寫字。
當時孟清淮剛洗過澡,房裡沒其他人,他敞着浴袍,人魚線若隱若現,八塊腹肌塊塊分明。
他低頭垂眸,提筆揮毫落紙,書房裡墨香四溢。
性感至極的身體卻做着沈冷禁慾的事。
官穎棠不會知道,孟清淮每天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的是什麼。
直到後來,所有的玩意都不新鮮了,大小姐沒有東西可玩,決定玩自己那位清心寡欲的老公。
趁孟清淮又去了書房,她鑽進正在寫字的男人懷裡,天真又嫵媚地貼着他的胸口問,“幹嘛每天睡前都來寫字靜心,你有什麼靜不下來的?”
男人緩緩抬起頭。
那是官穎棠第一次從這位沒情調的老公眼裡,看到濃濃的慾望。
後來她也說不清——
那晚到底誰把誰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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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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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