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發貨運代理行坐落在閘北火車站貨運場西側的一排老舊倉庫裡,門面是一間用波紋鐵皮搭出來的簡易辦公室,門口掛著一塊被煤煙燻得發黑的木招牌。貨運場晝夜不停地吞吐著來自蘇南和蘇北的物資,蒸汽機車的汽笛聲每隔十幾分鍾就撕裂一次空氣,輪軌撞擊鐵軌接縫的轟隆聲像遠處永不停歇的悶雷。
汪曼春帶著許鶴鳴和兩名便衣憲兵站在貨運場西側的一垛木箱後面,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同發貨運代理行的大門。代理行的門半敞著,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一個穿粗布短褂的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打盹。一切看起來都和閘北區任何一家貨運代理行沒有區別。
許鶴鳴輕聲說:“汪處長,要不要首接進去抓人?”
“不急。”汪曼春把目光從代理行門口收回來,轉向貨運場的方向。“抓一個代理行的賬房容易,但抓了他之後這條線就斷了。我們要抓的是和他接頭的人。同發代理行在顧維明的審計賬目上出現過,在牙醫診所的匯款記錄上也出現過。這兩條線單獨看都不可疑,但疊在一起,說明有人在用這家代理行給情報網路輸血。資金流、物資流、資訊流——三條線都在這裡交匯。代理行本身只是一張皮,皮下面是更深的血管。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把皮撕下來,是順著血管摸到心臟。”
她讓兩名便衣憲兵在原地繼續監視,自己和許鶴鳴沿著貨運場的圍牆繞到了代理行後面的一條小巷子裡。巷子裡堆滿了空木箱和鏽跡斑斑的油桶,地上積著一層混了煤渣的黑泥。代理行的後門就開在這條巷子裡,門上掛著一把舊式鐵鎖,鎖眼周圍有一圈新劃痕——是最近被人用鑰匙頻繁開啟留下的。
“派人去查這家代理行的註冊資訊。”汪曼春對許鶴鳴說。“法人代表、股東、註冊資金、經營範圍、主要客戶——全部查清楚。另外查一下代理行名下有沒有登記貨車,如果有,貨車司機的名單和行車路線也要拿到。這家代理行如果是物資中轉站,貨車就是運輸線。運輸線的兩端,一端是閘北火車站的倉庫,另一端就是我們還沒找到的目的地。”
許鶴鳴把這些任務逐條記在筆記本上,一邊記一邊壓低了聲音說:“汪處長,物資調配委員會那邊馮代理主任最近在配合經濟司做賬目核對。他手裡的舊賬冊裡說不定有同發代理行和物資調配委員會之間的往來記錄。要不要讓老周以核對的名義去調閱一下?”
汪曼春轉頭看了許鶴鳴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可以。讓老周今天下午就去。理由用正常的統計核對,不要提同發代理行的名字。到了之後讓他把那段時間內所有和閘北貨運場有關的物資調配單據全部抄一份回來,我們今晚自己過篩。”
當天下午,統計科老周夾著一本厚厚的工作筆記本走進了物資調配委員會的檔案室。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把過去半年閘北貨運場所有物資調配單據的存根聯和對應的貨運代理行簽收單全部核對了一遍,將其中涉及同發代理行的記錄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速記符號抄在了筆記本上。回到經濟司後他把這些記錄整理成一份看起來完全正常的統計核對表,透過明誠轉交給了許鶴鳴。汪曼春當晚就在灰樓的資料室裡把這份核對表逐行看完。核對表上顯示同發代理行在過去半年裡頻繁承接物資調配委員會的外包運輸合同,運輸品類以被服、藥品和通訊器材零件為主——後兩種物資正是太倉線伏擊中被游擊隊繳獲最多的品類。更關鍵的是,核對表上有幾筆運輸記錄的收貨方是位於虹口與閘北交界區域的一個小型倉儲站,而這個倉儲站的地址恰好是憲兵隊便衣在牙醫診所外圍監視時拍到長衫人手裡拎著黑色皮箱進出的那棟樓。
幾天後,一張新洗出來的監視照片擺在汪曼春的辦公桌上。照片是在同發代理行後門對面的閣樓上偷拍的,時間是天快亮的時候。照片上一個瘦高的男人拎著一隻黑色皮箱站在代理行後門口,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把鐵鎖,閃身進去,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幾秒鐘。照片因為光線太暗拍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個男人側臉的角度恰好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特徵——左臉頰上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下巴的舊刀疤。
這張照片被汪曼春放進寫著“阿西”字樣的檔案夾裡,和之前從火車站貨運場調取的阿西檔案底表比對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和底表上描述的特徵——左頰刀疤、約西十歲、搬運工頭——三者完全吻合。
“終於找到了。”汪曼春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在照片邊緣輕輕敲了兩下。“阿西躲藏的時候選了一個最安全的地方——同發代理行本身就是情報網路的物流中轉站,白天正常做貨運生意,晚上關門之後就變成物資交接點。他躲在代理行裡既不用租房,也不用露臉,每天有人給他送吃的,比藏在任何出租房裡都安全。而且同發代理行的夥計很可能就是情報網路的外圍人員,給他打掩護是順理成章的事。”
她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面,用紅筆把同發代理行的位置圈了出來。然後她從這個紅圈出發,用紅線連到了另外兩個己經暴露的節點——牙醫診所和永興路西十六號。三條紅線在閘北區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這個三角形的範圍不超過八個街區,所有暴露的情報網路節點都集中在這片區域裡。這說明情報網路在這片街區經營了很長時間,己經形成了一個高度集中的行動區域。而在這片區域的中心位置,一定還存在一個尚未暴露的核心安全屋——一個只有網路核心成員才知道的最高級別隱蔽點。長衫人在離開上海之前曾經頻繁出入這個三角形區域的每一個節點,他一定去過那個核心安全屋。如果能找到長衫人,就能找到核心安全屋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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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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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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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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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丹裳墨臨淵沈丹裳
沈丹裳以為,她和宋雲徵伉儷情深,兩人定能攜手到老
他們卻因為女兒的婚事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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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裳不想再嫁給宋雲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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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娶葉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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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悔不當初,失去妻女後,他才知道他心裡早就只有沈丹裳。
他不想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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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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