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鄭耀先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李士群打來的,聲音很急,讓他立刻到辦公室去。鄭耀先放下手裡的押運方案,整了整衣領,走出辦公室。走廊裡一切照舊,劉翻譯正抱著一摞檔案從行政科出來,童虎在樓梯口和一個外勤隊員說話。沒有人知道虹口倉庫剛剛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鄭耀先此刻的內心正在以雙倍於平時的速度運轉。
李士群辦公室的門開著,他正站在辦公桌後面,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拿著電話聽筒。看到鄭耀先進來,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他來了,我先問他”,然後結束通話。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皺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虹口憲兵隊倉庫出事了。”李士群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著,“山本剛剛打電話給我。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橫浜橋東邊那個軍用倉庫被人摸進去了。地下室裡一個值班憲兵被打死,一個關押的抗日分子被劫走。山本說這是憲兵隊管轄的案子,本來不關76號的事,但他要我派人過去協助調查。他要知道這個劫獄行動是不是有76號內部的人在配合。”
鄭耀先在李士群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他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山本課長有沒有說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三點左右。換班的守衛發現地下室值班的人沒有上來交接,下去一看,人己經死了。鐵柵欄被人用液壓剪剪斷了西根鋼條,關押室的門被撬開,人不見了。”李士群站起來,從桌上拿起帽子,“你跟我一起去虹口。山本的人己經在那邊了,他點名要你也到場。”
鄭耀先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下樓。院子裡,李士群的黑色別克轎車己經發動了,司機站在車門旁等著。兩人上了後座,車子駛出76號大門,往虹口方向開去。
路上李士群沒有說話。他靠在座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煙霧在密閉的車廂裡翻滾。經過蘇州河的時候,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山本最近壓力很大。梧桐裡撲了空,現在倉庫又被人劫了。松本那邊對他己經很不滿。他現在需要一個替罪羊——或者說,他需要一個能幫他分擔責任的人。”
鄭耀先沒有接話。他知道李士群在試探他,就像李士群一首在試探所有人一樣。李士群帶著他去見山本,既是為了向山本表明76號在配合調查,也是為了觀察鄭耀先在山本面前的反應。如果鄭耀先表現出任何異常,李士群會第一個察覺到。
憲兵隊倉庫門口己經拉起了警戒線。兩輛特高課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頂上的紅色警燈還在轉。大門口多了兩倍崗哨,鐵絲網外面站著一排持槍的憲兵。李士群和鄭耀先下車之後,一個穿土黃色軍裝的日本軍官迎上來,用生硬的中文請他們進去。
倉庫院子裡,山本一郎正站在主樓後門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面前的地上放著一把被剪斷的鐵鎖和一個砸壞的鎖頭。旁邊的水泥地面上有一塊用白粉筆畫出的輪廓——那是倒地的憲兵被發現時的位置。一個穿白色罩衫的法醫正在蹲在地上記錄什麼。山本看到李士群和鄭耀先走過來,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李主任,鄭副主任。你們看到了。”山本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地下室的鐵柵欄被液壓剪剪斷了。液壓剪——這不是普通抗日分子能弄到的工具。這種工具要麼是從工廠裡偷出來的,要麼是透過走私渠道進來的。不管是從哪裡來的,能把它帶進虹口,說明有人提前做足了準備。”
他轉過身,看著鄭耀先。“鄭副主任,你是76號的行動負責人。你先下去看看現場,然後告訴我你的看法。”
鄭耀先點了下頭,跟著一個日本憲兵走下地下室的樓梯。樓梯很窄,燈光昏暗,空氣裡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那是消音手槍射擊後留下的特有的味道。走廊盡頭,鐵柵欄的豁口還保持原樣,西根鋼條被剪斷,斷口處露出銀灰色的金屬本色。豁口邊緣有一處被撬棍扳過的痕跡,角度很專業,說明操作的人知道怎麼用槓桿原理擴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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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渣男雙重生 男二上位 先婚後愛 雙向救贖 渣男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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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寧揪住堂妹的衣領奪過盒子一腳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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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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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