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雯把剛才的話又講了一遍。講到周婉清炫耀男朋友要認識“青年才俊”的時候，楊怡的眉毛挑了一下。講到陸沉接電話、李正宏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來的時候，楊怡的嘴角開始往上翹。講到周婉清那張臉的時候，楊怡己經笑出了聲。

“你是沒看見，”王玉雯比劃著，“她男朋友那杯酒差點灑了，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周婉清坐在那兒，笑都笑不出來了。”

楊怡笑得前仰後合，一把摟住王玉雯的胳膊：“我就說嘛！我男朋友最厲害了！”

她把下巴一抬，那副驕傲的樣子，像是自己得了什麼大獎。

王玉雯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可得小心點。別的女生要知道你男朋友這麼厲害，都跟你搶了。”

楊怡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把她的手拍開：“搶就搶唄，搶得走算她們本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但眼底閃過一絲不太一樣的情緒。那情緒閃得很快，誰都沒注意到。

蘇清雪坐在床上，手裡的書還攤開著。

她的手指停在書頁邊緣，很久沒翻動了。

剛才王玉雯說“那個人就是陸沉”的時候，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只有一點。書頁被她捏出一道淺淺的褶皺。

她聽見楊怡笑，聽見王玉雯打趣，聽見林婉小聲說“那也太厲害了”。

那些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模模糊糊的。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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