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紅緞面被子還沒蓋熱乎，你就又要往外跑。外頭那北風颳得，跟小刀子刮骨頭似的。”

林聽晚站在炕沿邊，低著頭給李東北繫著棉襖釦子，指尖在他胸口有意無意地畫了個圈，隔著那層粗布襯衣，透著一股子燙人的熱度。

“等把這趟貨出了，回來我天天把你捂在炕上，保準讓你熱得出汗，連這屋門都出不去。”李東北順勢摟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軟腰，低頭湊近她耳邊，帶著粗氣吹了一口。

“沒個正經。你這人，大清早的嘴裡就沒個把門的。”

林聽晚身子一軟，推了他一把，臉頰泛起一層胭脂般的紅暈，水汪汪的眼睛嗔怪著看他，“早去早回，路上雪厚底子滑，拖拉機別開那麼快。”

“知道心疼自家爺們了？放心，今兒個去把酒席的菜定下，回頭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到時候，你這身子骨，我得好好驗驗，看看是不是真像看著這麼軟和。”李東北壞笑著，大手在她腰窩處輕輕捏了一把。

“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趕緊去，大山大河他們在院子裡都凍半天了。”林聽晚咬著下唇，轉身去牆上的釘子上拿那頂狗皮帽子。

“錢這東西，就是男人的膽，女人的臉。沒膽的男人護不住臉，沒臉的女人留不住漢。我今天去，就是去給你掙臉面的。”李東北接過帽子扣在頭上，大喇喇地說著。

“我不要什麼臉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這山裡的錢不好掙，你別總拿命去拼。”

林聽晚替他把領子立起來，擋住灌風的縫隙。

“有你這句話，我就是遇見活閻王也能扯他幾根鬍子下來。回屋待著，別凍著。”李東北大笑一聲，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拖拉機已經搖著了，突突突地冒著黑煙。

“二哥，你這屋裡是藏了火爐子了？半天不出來，俺們哥倆這鼻涕都快凍成冰棒了。”崔大河把手揣在袖口裡，一邊跺腳一邊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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