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微和楚雲岫同時愣住。
這驕縱跋扈的西域貴女,竟然是草原派來和親的公主?!難怪如此囂張,身邊還跟著赫連鷹這等高手護衛!白天在醉鄉樓,她恐怕是提前入城,私下行動,才那般肆無忌憚!
楚雲岫臉色驟變,立刻上前一步,拉住白清微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蘇清!冷靜!她說得對!赫連鷹是狄人使者,更是和親公主的護衛首領!殺不得!更不能羞辱!否則,單贊王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剛剛簽訂的合約,邊境剛有的安寧,就全完了!為了大局,不能動他!”
他太瞭解白清微對赫連鷹的恨意,生怕她不管不顧,真的一刀宰了這廝,引發滔天大禍。
白清微緩緩轉過頭,看向楚雲岫。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黑夜和血跡的映襯下,亮得駭人,深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不甘,和一種近乎悲涼的嘲諷。
“大局?” 她輕輕重複這兩個字,聲音很輕,卻讓楚雲岫心頭一顫。
她沒有看楚雲岫,目光重新落回那自稱“和親公主”的女子臉上,上下打量著她,從她華貴卻沾了塵土血汙的衣裙,到她強作鎮定卻難掩慌亂的眼睛。
“和親公主?” 白清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而充滿譏誚的笑容,“原來是你。白天在醉鄉樓前,將乞兒扔下樓,口出狂言;夜裡在拍賣會上,與我競價,還想強買我妹妹的生辰禮。我還當是哪個西域不懂禮數的蠻女,原來是尊貴的草原公主殿下。”
那公主臉上閃過一絲羞惱,卻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梗著脖子道:“那。那是誤會!本公主,我初來乍到,不懂你們規矩。至於拍賣會,價高者得,有何不可?蘇大人最後不也‘點天燈’拿下了嗎?”
“誤會?” 白清微冷笑,“好一個誤會。公主殿下,既然你是來和親,要嫁給我大梁太子殿下,那我勸你一句,收起你在草原那套做派。到了大梁,就得守大梁的規矩,學大梁的禮儀。好好侍奉太子殿下,或許還能得個善終。”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森寒如冰,目光再次落在腳下痛苦掙扎。怨毒瞪視她的赫連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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