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金融寡頭的證據，後來起到了什麼作用？”他忽然問。

林薇沉默了幾秒。“阻止了一場針對新興經濟體的。規模空前的惡意做空。保守估計，避免了至少三個國家金融體系崩潰，連帶可能引發的社會動盪與民生災難。直接受益者，數以千萬計。”

陳默閉上了眼睛。又是天平。冰冷的數字，遙遠的人群，抽象的責任，再一次壓了下來。

就在這時，訓練區的另一扇門滑開了。一個身影緩步走了進來，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

來人看起來六十歲上下，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常見的老年發福，背脊挺直。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式訓練服，腳上是老式的軍用膠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左頰有一道長長的。已經淡化卻依舊明顯的疤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讓他溫和的眼神平添了幾分凌厲。

“老吳。”林薇微微點頭示意。

吳鋒，蛻形司的元老之一，傳說級的人物。陳默只在司史檔案的早期功臣欄裡見過他的照片，知道他經歷過最初那段篳路藍縷的歲月，執行過一些如今已封存絕密的。代號都帶著血腥氣的任務。據說他早已退出一線，只在必要時擔任顧問。

老吳走到他們近前，目光先落在陳默汗溼的身上和破皮的拳頭上，又看了看旁邊微微晃動的沙袋，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小夥子，勁兒沒少使。”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老煙槍特有的質感，但語氣很平和。

陳默站直身體，下意識地保持了面對前輩的尊敬姿態：“吳老。”

老吳擺擺手，示意他放鬆。他走到沙袋前，伸出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還在晃盪的皮革表面。“這玩意兒，打它沒用。它不會給你答案。”

他轉過身，背對著沙袋，目光在陳默和林薇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陳默臉上。“林處長把情況跟我簡單說了。靈蛻，蘇婉，趙天雄。”他每個詞都吐得很清晰，“心裡過不去那道坎，是吧？覺得一旦穿上，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陳默抿緊嘴唇，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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