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客氣。”

送走沈翊，顧延琛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陳默從隔壁房間走出，低聲道：“顧司，這個人......”

“探路的。”顧延琛轉身回房，語氣肯定，“來摸我們的底，看我們對土地問題和明誠擔保的態度有多堅決，也看有沒有空子可鑽。順便，替‘鼎滙豐業’打個前站，做個鋪墊。”

“那‘金海系’真的想介入專案？”

“不一定，可能是真想趁火打劫撿便宜，也可能是替人站臺，施壓讓我們在土地問題上適可而止。”顧延琛分析道，“或者，兩者兼有。沈翊最後提到‘鼎滙豐業’時，看似隨意，實則是重點。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土地收儲的舊賬被翻出來。”

陳默若有所思：“那我們要不要順著‘鼎滙豐業’這條線深挖？沈翊這一來，反而坐實了這家公司有問題。”

“當然要挖，而且要加快。”顧延琛走到書桌前，“不過，沈翊的出現，也提醒我們，對方已經開始多線動作了。明誠擔保在製造金融恐慌，‘金海系’在高層試探和鋪墊，估計很快還會有其他招數。”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兩件事。第一，讓林組那邊，除了查土地檔案，再重點查一下‘鼎滙豐業’這家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股東變更。主要人員背景，特別是它成立初期和所謂的‘拓展到其他省份’時期的業務和資金往來，看能不能和‘金海系’或者明誠擔保的關鍵人物扯上關係。第二，你聯絡一下我們在金融監管系統的關係，側面瞭解一下，最近有沒有來自海城或相關背景的資本，在接觸省裡或青州，表達對文旅專案的‘興趣’。”

“是！”陳默立刻去辦。

顧延琛獨自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傍晚，顧延琛收到了林副組長從市檔案館發回的初步發現。

“顧司，有收穫！”林副組長的聲音帶著興奮，“我在翻閱當年本地報紙的微縮膠片時，找到幾篇關於老城區工業用地收儲的新聞報道。其中提到，為了‘創新工作方法，加快收儲進度’，市裡成立了一個由分管副市長牽頭的‘重點地塊收儲協調小組’，成員單位包括土地儲備中心。相關街道，以及‘特邀的市場化專業機構’。報道里雖然沒點名，但提到了該機構‘在華東地區有多起成功案例’，‘擅長複雜產權談判’。”

“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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