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持續到深夜十二點之後,法音絲微微抬首,看了一眼城門口直插雲霄的高大建築,在頂端的位置有一個巨大而古老的時鐘,沒有數字,只是一個個隔離符,現在是凌晨一點半。
奧比爾宮殿外側的走廊,因為暗黃色的燈光照耀著的緣故,此處並沒有被黑暗籠罩,反而就像是地獄裡的引路燈,停駐在此地。走廊外側便是低窪的溪水,法音絲能聽到青蛙鼓著腮幫子捉蚊蟲的聲音,蟋蟀與它爭輝,兩者似乎在進行著什麼歌唱比賽,戰況相當激烈呢。
“您為何還不入睡?是奧比爾宮殿住著不舒服麼?”
身旁突然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瞬間低窪的溪水邊蟲兒的鳴叫聲都低微了不少,法音絲好像也沒有感到多少驚訝,她微微搖頭,“不,我一向不需要睡眠來幫助調理體內的靈力週轉。”
神是不需要睡覺的麼?
萊西斯略微驚訝,他微微帶笑:“原來如此。”也對,神身體裡充盈著神力,自然沒有人類該有的新陳代謝問題,所以不需要睡眠也理所應當。
是否是手握全部權利的男人都是這樣的深不可測,萊西斯跟大部分的皇帝/國王一樣,最常以笑容示人,看起來他如沐春風待人大氣溫柔,但越是這樣的男人,越危險。
法音絲雖然是神明,但人類她也曾接觸過,幾千年前,她初初成為神的時候,就因為這些受到過教訓,但她為什麼依舊熱愛著這片大地、這群人類呢?
從盤古開天闢地起始,人類就是一個弱小的群體,他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種族,不是有翅膀會飛的天使,也不是有著能控制其他人魔力的精靈,更不是有著結實肉身非凡攻擊力的獸人。在這種極端劣勢的情況下,作為創世一族的神族,天生有職責庇佑弱小的人類。
人類是神族創造的,人類是她們的子民,愛護自己的孩子,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換算到這一代,雖然人類並不是法音絲自己創造的,但也是她的祖先們創造的,熱愛人類熱愛大地已經成為一種特性被神族印進骨子裡世世代代遺傳著。
所以,神不在意人類中偶爾有那麼一兩個對她不敬的人。
“你為何不睡?”法音絲注意到萊西斯好像沒有回宮殿裡睡覺的打算,而是一直站在她稍微右下側的位置,似乎在以一種沉默的姿態陪伴著她,這麼一想法音絲面色稍微緩和了幾許,不再在意晚宴時萊西斯的冒犯,甚至她語氣都略作柔和,“你回去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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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摔成了粉碎性骨折。昏迷間,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一字不漏,清晰又殘忍:“右腿粉碎性骨折,肩膀有穿刺傷,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季哥,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為什麼不去救她?”
“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我不能失去它。”
軍醫嘆了口氣:“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欸,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
“她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默默守護她。”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所有的困惑和無奈,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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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扣住他的手腕,藉著床頭的微光仔細看。
十個指甲都修得平整光滑。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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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