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遠端起茶盞,裡面早就空無一滴,他將空茶盞在唇邊停了會兒道,“我累了,你去想想,想通了,就照我說的做,除非你還能想到更好的,不然這就是我們家最後的機會。”
鄭恣知道問不出更多,她轉身朝樓梯走去。三層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客房。二樓是鄭志遠和鄭素梅的主臥,書房,還有弟弟的房間。三樓有兩個房間做了倉庫,還有一間房是鄭恣的房間。
鄭志遠說三樓清淨,適合學習。鄭素梅說的是因為鄭恣是女孩,住在二樓不方便。反正不管什麼理由,鄭恣都接受,她不介意旁邊是倉庫房,她很喜歡三樓。這裡是鄭恣的桃源,她熟悉這裡的每一寸空間。
突然,她停下腳步,在兩個倉庫房間中間的牆壁上多了一個模糊,但新近的塗鴉。團圖案扭曲,但隱約能看出,是一條蛇,纏著著劍柄。
鄭恣掃了眼四周,原本的白牆除了有些開裂微黃,並沒有其他塗鴉。這裡除了鄭志遠和工人會來搬貨並無他人踏足。搬貨時也匆忙,腳程幾乎不停,除了留下些箱子無意剮蹭的痕跡,再無其他。
而眼前的痕跡明明是個刻意圖案,它是新畫的,但又不是非常的新。因為它的模糊裡有搬運的痕跡,而房間裡的貨被鄭志遠清光已經有些日子。
這不像孩童惡作劇,像是誰匆匆留下的標記。鄭恣沒敢碰,她轉身下樓,鄭志遠已經不在客廳,鄭素梅從一開始就不在,一樓只有殘茶冷煙和高處落灰的關公佛龕。
鄭恣也沒久留,她回到了荔城她成年時鄭志遠送她的第一套房子裡,也是她手裡目前唯一的一套房子。鄭恣徹夜未眠,電腦螢幕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她搜尋跨境醫療耗材的資訊,聯絡在澳洲。美國。甚至東南亞的舊同學和朋友。反饋很快,卻透著寒意,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一位在美國移民多年做物流的朋友說,“我們這裡反正不需要,國內那些有資質的貿易公司早就把市場鋪滿了,我常對接的公司和醫院都有自己的耗材渠道,而且他們對耗材的規格要求非常嚴格,普通的不要,要有認證的那些。”
另一位在深圳做跨境電商的朋友說得更直接,“你才回國不知道,東南亞市場早被幾家大的供應鏈公司瓜分了,他們在印尼。菲律賓都有倉庫。你爸說的有物流鏈能有本地倉送得快?而且你們還不準備囤大貨,那速度更慢了。”
遠在澳洲的同學更是找到華點,“商人沒有感情只有利益,雖然說現在都要耗材,但你爸這朋友的緊俏貨應該自己都不夠用吧,幹嘛還要分出來?除非他的貨有問題。或者他有什麼非要你家幫忙銷貨的原因,比如經過你家的手幫他‘洗一道’?”
天快亮時,鄭次又查了莆田本地的跨境物流情況。秀嶼港的集裝箱吞吐量資料龐大,但細分到普通電商件,尤其是小批次。高頻率的醫療耗材,幾乎都被幾家龍頭公司壟斷。
鄭恣試著諮詢,對方報出的無論海運還是空運費用比朋友說的還要高出兩成。鄭志遠能有什麼物流線能夠節省成本,如果有,這條線就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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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擋住那些覬覦的視線,視線流連在她的唇:親我,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當然,你的一切也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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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沈沈一笑,“乖寶貝,你最好沒騙我,你知道的,我有癮,一直在忍着。如果騙我,那就不忍了。”
喬鳶知道他的癮,需求大到嚇人。她連忙保證絕對不說假話,然後在留學途中交換回國。
嘿嘿,拜拜了您嘞。
結果黎冥追過來了。
完蛋,被抓住了。
完蛋!他的癮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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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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