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工作還適應嗎？”

閻解成點頭。“適應。就是剛開始，有些活還不太熟。師傅說我學得快，過陣子就能獨立操作了。”

許大茂點了點頭。“那就好。好好幹，別給你爹丟人。”

閻解成苦笑了一下。“大茂哥，你別提我爹了。他昨天來找我，說想借十塊錢，我沒借。他就罵我白眼狼，說養了我二十多年，白養了。”

許大茂哼了一聲。“你做得對。不能借。你借了他一回，就有第二回、第三回。他那個毛病，改不了。你就得硬氣，讓他知道你不是以前那個閻解成了。”

閻解成點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大茂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院裡窩著呢。工作沒著落，家也分不了。”

許大茂擺了擺手。“別謝我。你要謝就謝何院長。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有今天。他教會了我一個道理——做人要硬氣，要靠自己，不能靠別人。你爹那個人，靠不住。你得靠自己。”

閻解成點頭，眼眶有點紅，可他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許大茂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不說了。你吃飯，我走了。”

他出了東廂房，穿過中院，往後院走。走到賈家門口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往裡看了一眼。門關著，窗戶上糊著紙，透出昏黃的燈光。裡面傳來說話聲，聽不太清楚，好像是賈張氏在唸叨什麼。

許大茂站了一下，沒停，繼續往後院走。

賈家屋裡，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個鞋底，正在納。她一邊納一邊唸叨，嘴裡的碎碎念像夏天的蚊子，嗡嗡的。“沒了易中海，沒了傻柱，咱們家的日子怎麼過？東旭一個人掙錢，養五口人，夠嗎？棒梗上學要錢，小當吃奶要錢，你娘我吃藥也要錢。這日子，怎麼過啊？”

賈東旭蹲在門口，手裡夾著根菸，沒點。他聽著賈張氏的唸叨，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煩還是麻木。秦淮茹坐在炕的另一頭，手裡抱著小當，低著頭，不吭聲。她的右手還吊著，沒好利索，左手抱著孩子，動作有點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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