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叼著煙，眯著眼上下打量傻柱，那眼神跟挑牲口似的，從腦袋看到腳底板，又從腳底板看回腦袋。看了兩遍，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把煙從嘴角拿下來，往地上彈了彈菸灰，開口就罵：“你他孃的，看著怎麼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傻柱站在那兒，腿己經開始打擺子了。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謝知秋，一個廠長，處級。眼前這位肩上扛著一顆星，那是少將，放在地方上相當於副省級。他一個食堂炊事員，平時見個車間主任都得點頭哈腰，哪見過這陣仗？腦子嗡嗡的，嘴張著說不出話，腿肚子轉筋，整個人像根木頭戳在那兒。

李雲龍見他不吭聲，又問了一句：“多大歲數了？”

傻柱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二十三。”

李雲龍一聽，把煙叼回嘴裡，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何江海一眼，臉上那表情分明寫著“你他孃的逗我”。徵兵有規定，十八到二十二週歲，二十三超了。他李雲龍雖然是軍長，可也不能明著違反規定。韓司令讓他來接人，沒讓他犯錯誤。

傻柱一看這架勢，急了。他腦子一熱，伸手就去掏兜——他想掏介紹信，證明自己是組織批准的特招。可他手剛伸進兜裡，旁邊一個人影就撲過來了。

那人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可結實得像塊石頭。肩膀寬，胳膊粗，脖子跟大腿一般粗，往那一站像堵矮牆。他穿著一身軍裝，沒戴領章，可那身板、那眼神，一看就是特種兵出身。他叫段鵬，李雲龍的警衛員，梁山特種部隊的負責人之一。

段鵬出手快，左手一把扣住傻柱的手腕，右手順勢往他胳膊肘一推，想把他的手臂別到身後去。這是部隊擒拿的基本功，一招制敵，乾淨利落。傻柱被他一抓一推，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趴地上。他本能地掙扎了一下，可段鵬的手像鐵鉗一樣，掙不動。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伸過來了。

何江海出手了。他沒撲，沒跳，就是往前邁了一步，右手伸出去，五指張開，扣住了段鵬的手腕。段鵬的手腕粗，骨節硬，可何江海的手指像鐵箍一樣，一扣上去，段鵬就覺得手腕一麻，像被什麼東西夾住了。他下意識想掙脫，手腕一翻一擰，想用巧勁兒把何江海的手甩開。可何江海沒給他機會，拇指按在他腕關節的縫隙裡，食指和中指扣在橈骨和尺骨之間，用力一擰。這一擰，不是硬掰，是順著關節的走向，用最小的力氣達到最大的效果。段鵬的手腕被擰到了一個別扭的角度，手一鬆，傻柱的手腕從他手裡滑出去了。

段鵬愣了一下。他跟著李雲龍這些年，見過不少高手，可沒見過哪個大夫出手這麼利索的。他往後退了半步，活動了一下手腕，重新擺好架勢，準備再上。

李雲龍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煙動了動。他把煙從嘴角拿下來，眯著眼看了何江海一眼，然後衝段鵬點了點頭。那意思很明確：接著打。

何江海苦笑了一下。他腿還瘸過，雖說用系統基因液治好了，可外人不知道。他一個醫院院長，穿著白大褂，跟人家特種兵在大門口比劃，傳出去像什麼話？可李雲龍點了頭，段鵬己經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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