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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流民,我的體質每日增長_第221章 唐闊(2)

顧長安低聲:“分兩路。林婉清帶沈無痕從北門繞入,宋歸臨與莊從東側草垛接近,我和唐闊正面取屋。切記,不要貿然呼喊小孩,如果看到偽種,直接斬殺。”

計劃一齣,大家默契地分成四隊。月色在樹頂斷斷續續,像是不敢正視即將發生的事情。

廢屋並不大,但破敗得像被風腐蝕了歲月。門窗被強行撬開,屋內有明顯的翻動痕跡。最裡側的一間小屋門被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並非火光,而是一點點像血的熒光,冷得像冰。

林婉清和沈無痕先從側窗探入。兩人的動作幾乎同時,像同步的齒輪。林婉清的劍尖在暗處輕點,帶出一串幾乎聽不見的金屬聲。沈無痕的弓弦輕抻,箭尖冒著一點薄薄的白霧,彷彿預備刺破夜的胸口。

.......

屋內,顧長安和唐闊同時推門。

門內空氣和外面截然不同:悶。熱。粘稠,彷彿連呼吸都被攪拌成泥。地面上,是一塊塊被剝離的布片,布片中夾著孩子的小物件:一隻破舊的布熊。一枚斷裂的鈴鐺。一張畫著太陽的童畫。畫被掛在屋樑上,太陽上竟被畫成了血紅色。

就在他們踏入屋內的瞬間,屋內的熒光忽然閃動,牆角那沾著燭淚的木箱緩緩蠕動,箱蓋猛地被推開,一副幼小的人形緩緩爬出——不是完全的人,但也不是純粹的獸。它的皮膚像薄膜,眼眶像深井,口中卻忽然傳出孩童般的求救聲:“爺爺,爺爺,我想回家......”

那聲音像鋼針刺進人的胸,唐闊一拳揮出,將那偽童擊碎為一團血霧。血霧炸開的瞬間,牆上的畫作似乎也顫抖,畫中太陽的血色流淌了一絲,順著畫卷滴落到地上。

林婉清與沈無痕同時衝入,他們倆幾乎是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窗子後。箱底。梁下,全都被捅了幾處,露出一圈圈奇怪的符印,那些符印像是一種古老的地圖,指向了村外的某個方向:朝南,越過老井,再到那片枯柳林。

宋歸臨和莊藥農從後門趕來,莊的目光在看過屋內的景象後,一反之前的顫抖,變得堅決:“他們在南邊有一個營地。那營地並不大,但常年有人巡夜——蒼籬的巡夜。孩子們會被帶到那裡,唱歌,放血,用祭粉標記,等等——”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說出自己最害怕的夢魘,“我知道路,我......我可以帶你們去,但我不能保證你們回來。”

屋外的夜更深了,歌聲卻像潮水一樣,越發密集。顧長安站在門口,任由血腥與火光在他眼中跳動。他看著莊,腦中像掠過一頁又一頁的地圖與場景,過往的線索像散落的船槳,突然在心底拼成一條船的輪廓。

“你先回屋把東西收好,”顧長安說,“今晚我們要行動。莊,你若是說謊,你會死在我們腳下;若你不說謊,你能救一些孩子或者死在另一種罪責外。如今,選擇已經不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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