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踩著被露水打溼的山石,一步步攀上崖頂。
遠山薄霧初散,天邊泛起微光。山林依舊沉寂,惟有鳥獸尚未醒來的喘息聲,藏在林梢之間。
他行至一處岔道,身形微頓。
這裡是一條分叉山道,通往外谷的捷徑,平日少有人行,林木極密,地勢卻較穩,是他早先規劃的迴路之一。
然而今日不同。
他腳尖一頓,蹲身輕撫地面。
“......有腳印。”
是極淺的靴印,細長瘦窄,並非山中常見漢子留下,略帶鋒銳之感,似刀削一般直逼正道。
他蹙起眉頭,站起身。
“不是我隊裡的人。”他判斷得極快,“若是誤入山者,絕不會走這條偏路。”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避開,反而順著腳印行去,目光愈加凝冷。
越往林深處走,霧氣漸濃,林中溫度驟降,幾隻夜棲鳥被他驚起,撲騰著飛上枝頭,瞬間又消失在濃霧之中。
“這股冷意......不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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