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前一天夜裡,小屋燭火搖曳。
林肆哄睡了陸安,小孩蜷在被子裡,小手還拽著他的衣角不放,睡著了眉頭也沒有完全鬆開。
林肆小心地把陸安的手指掰開,替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裡屋。
他走到偏屋門口,敲了敲門。
來福還沒睡,正坐在床邊發呆,見林肆推門進來便站起來:“先生,您還沒歇?”
林肆點了點頭,關門走進了屋子,把手裡一張摺疊整齊的小紙條遞給他。
紙條是當初賀馭川給他的聯絡地址,上面寫著一處隱秘的聯絡點,可以透過這個聯絡上季望笙。
林肆道:“來福,把這個地址背下來,一個字都別記錯。”
來福雖然滿心糊塗,但見林肆鄭重的神情,二話不說便接過紙條。
這些年他已經認了不少字,此刻藉著燭火把紙條上的字眼反覆默唸了好幾遍,直到能閉著眼睛倒背如流。
林肆等他背熟了,把紙條拿到燭火上點燃,看著它燒成灰燼。
做完一切後,他重新看向來福:“來福,船票只有兩張。”
來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林肆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面上,壓抑著自己的哽咽,真心實意道:“先生,您和小少爺一定要保重,來福沒法再照顧您了……我在這裡自己也可以過活,您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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