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策軍的名號如同一陣旋風,迅速傳遍了陽曲。盂縣乃至晉陽周邊。新鮮。響亮,更帶著一股不言自明的野心與氣魄,讓三千將士心頭火熱,也讓四方暗中窺探的目光為之一凜。
然而,石硯深知,名號易立,軍魂難鑄。一支倉促整合。成分複雜的軍隊,若沒有鐵的紀律凝聚,沒有統一的意志貫穿,不過是一盤隨時可能散落的沙礫,經不起任何風浪,更遑論承載“定國安邦”的宏願。
整合整編甫一開始,問題便接踵而至。
原龍驤營調來的二百兵卒,雖算得上晉陽牙兵中的“次精銳”,但久駐城郊,疏於戰陣,更沾染了不少驕惰之氣。初到陽曲,見營房簡陋,伙食粗糲,便多有怨言。一次外出採買物資,兩名龍驤營的老兵油子,竟在集市上強拿商販幾塊醃肉,非但不給錢,還將上前理論的攤主推倒在地,口出狂言:“爺們是來幫你們守邊賣命的,吃你幾塊肉怎麼了?”
幾乎同時,新從流民中招募的一隊輔兵,在協助轉運糧草時,有人暗中剋扣了幾升豆料,想私下換錢。而更嚴重的是,盂縣方向傳來訊息,原黑風峪附近收編的一小股“義從”(實為接受招安的原馬賊),本性難移,竟在巡邏時劫掠了一戶偏遠山民,搶走僅有的兩隻羊和少許糧食。
訊息傳到石硯耳中時,他正在與陳墨。韓大。馮奎等人審閱剛剛草擬完成的《定策軍暫行軍法》草案。
“將軍,此風絕不可長!”馮奎臉色鐵青,他是沙陀老軍,最重軍紀,“尤其劫掠百姓,乃軍中大忌!若不嚴懲,人心盡失,定策軍與亂兵何異?”
韓大也怒道:“這幫兔崽子,還沒打契丹,倒先禍害起自己人了!必須殺幾個立威!”
陳墨則更憂慮影響:“龍驤營之事尚屬輕微,可責罰。但盂縣那夥人......乃新附,若處置過嚴,恐寒了其他觀望投效者之心;若處置過輕,則軍法威嚴何在?流民新兵剋扣糧料,亦需斟酌,其家境貧寒或為誘因。”
石硯沒有說話,只是將那份還散發著墨香的《暫行軍法》草案推到眾人面前。草案第一條便是:“凡定策軍將士,無論新舊出身,皆須嚴守軍法,違者必究。”其下羅列數十條,涵蓋作戰。行軍。駐防。後勤。與民關係等方方面面,核心便是“三斬”:臨陣脫逃者斬!劫掠百姓者斬!貪墨軍餉物資者斬!此外,諸如不聽號令。酗酒滋事。欺凌同袍。損壞軍械。謠言惑眾等,皆有相應杖責。降級。罰餉。苦役等處罰。
“軍法既定,便無新舊之分,無輕重之別。”石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龍驤營強拿商販貨物,欺凌百姓,依律,主犯杖責四十,革除軍籍,發配苦役;從犯杖責二十,降為列卒,罰餉三月。所欠錢款,加倍賠償商販。執行地點,就在東市口,當眾行刑,令其所屬都隊全體觀刑!”
韓大一拍大腿:“就該如此!看誰還敢嘚瑟!”
“流民輔兵剋扣軍糧,”石硯繼續道,“查明為首者及具體數額。依律,貪墨軍資,視數額大小,輕則杖責。罰餉。苦役,重則斬首。此次數額不大,且其情或有可憫,但法不可枉。為首者杖責三十,革出輔兵序列,發往匠作營做苦役三年,以工抵債。其餘從犯,杖責十五,罰餉半年。所剋扣糧料,追回,並額外罰沒其未來三月餉糧,充入義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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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償賠倍加,民山害被!用敘不永,役苦。責杖,重輕節視,者從脅!首斬犯主,姓百掠劫,律依!本軍我踏踐,犯故知明是而,失過非此!劣惡為最質“,鐵如氣語,冷轉目硯石”,’從義‘夥那的民山掠劫縣盂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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