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琴看到張幼悠來了,鬆了一口氣,連忙抱著圓圓迎上來:“悠悠,你來了。”
張幼悠接過圓圓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然後看向母親壓低聲音問:“媽,怎麼回事?”
方月琴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方月琴帶著圓圓和滿滿在遊樂場玩滑梯。圓圓剛爬到滑梯頂端,正準備滑下來的時候,一個西五歲的小男孩突然從旁邊衝過來,要搶在圓圓前面滑下去。圓圓雖然還不太會說話,但他能感覺到有人要搶他的位置,於是伸出小手推了那個男孩一下。男孩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男孩的母親——就是眼前這位穿駝色大衣的女人立刻衝了過來,一把將圓圓從滑梯上拽了下來,嘴裡不乾不淨地說著“誰家的孩子這麼沒教養”“會不會帶孩子”之類的話。方月琴連忙上前解釋,說孩子還小,不是故意的,但那個女人根本不聽,反而越說越難聽,甚至開始指責方月琴“一看就不會帶孩子”“穿得土裡土氣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保姆”。
張幼悠聽完,臉色沉了下來。她輕輕拍了拍圓圓的背將他交給母親,然後轉過身看向那個女人。她的聲音因為感冒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的說:“這位女士,我是孩子的媽媽。剛才的情況我聽我媽說了,我兒子先推了你家孩子確實不對,我替他向你和你家孩子道歉。但你也拽了我兒子一把,他還不滿兩歲,你一個成年人拽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孩,你覺得合適嗎?”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張幼悠一番——穿著一件普通的羽絨服,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臉色因為發燒而有些蒼白,看起來確實不像什麼有來頭的人。她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說:“你是孩子的媽媽?看你這樣子,我還以為是他們家請的小保姆呢。孩子這麼小就教他推人,果然是有什麼樣的家長就有什麼樣的孩子。住在這種小區,我還以為鄰居素質能有多高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張幼悠看著她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一陣一陣往上湧,但她努力壓住了。她正要開口回應,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邊陳向東掛了陳姨的電話後,站在會議室外走廊裡眉頭緊鎖。他沒有猶豫,立刻撥通了司機小郝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陳向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從軍,你現在馬上去領導家小區內部的遊樂場一趟。夫人身體不舒服,孩子那邊可能出了點狀況。你過去看看,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話說完,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如果有什麼不長眼的人幫著解決一下,別讓夫人吃虧。”
郝從軍跟了沈恪多年,早己不是單純的司機。他聽懂了陳向東話裡的潛臺詞,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句:“陳秘書你放心,有我在。”
掛了電話,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幾乎是小跑著衝向停車場。省城的路況他早己摸得一清二楚——哪條路這個時段不堵,哪個路口可以提前掉頭,哪個小區的側門離遊樂場最近·····他腦子裡有一張清晰的活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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