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微沉,意有所指:“這天下,終究是陛下的天下。陛下欲振朝綱,我等武勳,便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劍,最堅實的盾。劍盾之心,唯陛下之命是從,方是正道,亦是長久存身立世之本。”
牛繼宗與柳芳。陳瑞文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沉吟片刻,率先哈哈一笑,慨然道:“璃哥兒說得是!咱們的爵位俸祿,兵權人馬,皆是陛下所賜,自然唯陛下馬首是瞻!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正是此理!”
“願隨忠武伯,為陛下效力!”
餘人紛紛附和,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鎮武堂內男人間暗流湧動,鎮武堂的後堂,卻是另一番景象。
此處是專為招待女眷而設,佈置得更為精緻溫馨。同樣是暖香撲鼻,但燻的是梅花香餅;擺設更多了瓷器。繡屏。瓶花,案上還擺著棋盤。琴案,書架上陳列著些詩文集子。尤氏今日打扮得格外端莊得體。
穿著蜜合色遍地金通袖襖,秋香色馬面裙,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戴著金釵珠鈿,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周旋於諸位誥命夫人之間,舉止得體,言語妥帖,充分展現著寧國府當家奶奶(儘管如今府務多由黛玉掌管)的風範。
而黛玉,則坐在稍偏一些的主位旁,今日她換了一身更為鮮亮些的衣裳,櫻草黃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襖,配著淺碧色暗紋棉裙,外罩一件白狐皮裡子的鵝黃緞面鶴氅,清新明麗如早春第一枝迎春花。
她面上薄施脂粉,眉目如畫,氣質清華。雖無正式名分,但此刻坐在這裡,坦然接受著各位勳貴夫人的見禮問候,態度不卑不亢,應對從容有度,儼然已是此間女主人。
起初,夫人們還略有些拘謹,話題也多圍繞衣裳首飾。兒女家常。但隨著宴席開動,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活絡。尤其是當幾位與賈璃合夥生意最密切的府上夫人,如牛繼宗的夫人。柳芳的夫人,幾杯暖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牛夫人是個爽利性子,拉著黛玉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姑娘,真是天仙般的人物,又這般能幹!不瞞你說,去歲冬天,咱們府上因著那蜂窩煤的生意,進項多了何止三成?下人們都說屋子裡暖和多了,炭火銀子卻省下不少!這多虧了伯爺帶著咱們,也是姑娘你在裡頭幫襯著,璃哥兒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在外頭闖蕩不是?”
柳夫人也介面道:“何止是蜂窩煤!夏日那製冰的份子,還有如今這玻璃窗子。香水瓶子......哪一樣不是既體面又實惠的買賣?往年咱們這些府上,看著風光,內裡難免有些拮据,如今可鬆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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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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