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閃光燈瘋狂閃爍，無數個黑洞洞的鏡頭幾乎快要懟到沈君山的臉上。

這位大慈善家那張永遠溫文爾雅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道無法縫合的縫隙。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皮鞋鞋跟磕在木製演講臺的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李所長，你這是在開什麼惡劣的玩笑？”

沈君山推了推滑落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強行穩住發顫的聲線，試圖維持那份體面。

“隨便拿一段莫名其妙的錄音，就想往我們慈善基金會頭上潑髒水嗎？”

他轉頭看向臺下交頭接耳的記者，努力擠出一個委屈的苦笑，演技可謂爐火純青。

“各位媒體朋友，我們基金會的賬目公開透明，隨時接受社會各界的監督！”

李原看著他這副垂死掙扎的醜態，嘴角的冷笑愈發鋒利，根本不為所動。

“賬目透明？沈會長這話說得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李原打了個響指，身後的王猛立刻跨上臺階，猶如一尊煞神般擋住了沈君山的退路。

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被重重地砸在演講臺上，震得上面的麥克風嗡嗡作響。

隨著拉鍊拉開，一沓沓蓋著紅章的流水賬單和招工合同，猶如雪片般散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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